陈林是幸运的,分了一个带着小小窗口的房间,所以他还能呼吸上新鲜空气,也能分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天色逐渐昏暗时,来了个提着箱子的狱卒。 他呼喝着众犯人吃饭,把窝头随便扔到了他们面前。 即使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窝头,众犯人也啃得无比香甜。 等来到了陈林面前时,狱卒露出了一丝笑容,放缓了声音说道: “陈公子,吃饭啦。” 说着从箱子里面掏出了一碗米粥和一小份菜。 “多谢。”陈林明白,这已经是牢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伙食了。 米粥是没有味道的,菜说不上难吃也绝对不好吃,但是两者搭配还是可以吃下去的。 陈林就这样吃饱了一餐。 吃饱了继续在稻草上坐着发呆。 天色彻底黑下来时,有巡逻的狱卒来了。 狱卒给陈林带来了一床被子。 虽然被子不厚,但是总比没有好。 狱卒离开了,陈林对面的囚犯趴在栏杆上看着陈林。 陈林皱皱眉问道:“有事吗?” “待遇不错啊小子。”对面的囚犯森然笑道。 “关你什么事。”陈林翻了个身,将背面留给了对面的囚犯。 “看你穿的这么华丽,家里权势不低吧。”囚犯嘿嘿笑着问。 陈林没有理他,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亡命徒,他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你不理我没事,我们可是有放风时间的。”囚犯咧着一口大牙慢慢退回了黑暗中。 陈林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盯上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想着想着陈林就迷糊了,虽然身下的稻草很是不舒服,但实在是抵挡不了困意,没多久便睡熟了过去。 在牢里自然不要想着睡到自然醒了。 第二日一大早,陈林就被狱卒敲栏杆的声音吵醒了。 “都别睡了!起来!”狱卒用一根木棒敲击着栏杆,发出咣咣的响声。 陈林很困,很想继续睡,但实在是被吵的睡不着。 爬起来坐在稻草上,陈林还是困的头一点一点的。 吃了早饭后没一会,就到了放风时间。 在一院子蓬头垢面穿着囚服的囚犯中间,还穿着自己衣服的陈林显得格外扎眼。 这时,众囚犯中走出了一位,陈林仔细一看,就是他对面的那个囚犯。 “陈林公子,是吧。”囚犯嘿嘿怪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林皱起了眉。自己这才刚来而已啊。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囚犯脸上的笑容令陈林很不舒服。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陈林退后两步,与此人拉开了距离。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是因为被冤枉杀害了柳家小姐被关进来的,没错吧?” 陈林确确实实被惊到了,他很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陈林眯着眼睛。 “这你不要管。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囚犯笑着,突然一拳揍到了陈林肚子上,疼的陈林立刻蹲下了身子。 陈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狱卒喊道:“住手,禁止斗殴!” 陈林扭过头去,自己身后不远处就站着一个狱卒。 囚犯耸耸肩,举着双手往后退了几步,给了陈林一个眼神,隐入人群。 陈林这边在牢里受罪,另一边陈广在早朝上受罪。 为啥,因为他被监察御史联合文官们给弹劾了。 本来早朝上的好好的,大家也都还是讲一些没营养的话,突然就跳出来了一个人。 “陛下,臣有事启奏。”监察御史行礼。 “讲。”女帝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监察御史便指着陈广说道:“陛下,陈将军之子犯下这等罪过,此事与陈将军也有一定关系。” 陈广就无语了,我儿子干的破事跟我有啥关系,再说了肯定不是我儿子干的。 “为何说与陈将军有关系?”陈广的好友也是他的副将王统站了出来,问道。 “既然是陈将军之子,那自然是陈将军的教育出了问题,自然是与陈将军有关。”太仆寺卿也站了出来。 “是陈将军教育不假,但陈林也是一个有自主思想的人,难道令郎就规规矩矩的按照你的话生活吗?”王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太仆寺卿想起了自家那个叛逆的儿子,一时噎的讲不出话来。 “怎么,想到令郎了?我没讲错吧?”王统嘿嘿一笑,气的太仆寺卿眼前一黑。 “那也是陈将军管教不严!如果严厉一些陈公子又如何会如此顽劣!”光禄寺卿加入战场。 “光禄寺卿,我记得令爱好像和男人私奔了?”王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光禄寺卿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他觉得消息压的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王统知道了。 王统连败两人,洋洋得意。 女帝也不急着退朝,坐在皇位上看着下方文武两阵营针锋相对。 女帝怎么了,女帝也喜欢听八卦好不好。 “陛下,臣还是觉得陈将军也有错。”监察御史重复了一遍。 女帝没有发表意见,她还在等武官阵营中出来人继续辩论。 “就算陈将军有错,那你又要如何?”都统出来了,先是怼了监察御史一句,继而问道: “而且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的确是陈公子做的,你就这么下定论了?” “以陈林那副性子,大家都觉得他干出这件事来不奇怪,是不是?”监察御史回身问了一下文官们。 “没错。” “是啊,不奇怪。” “肯定就是陈林做的!” 文官们纷纷应和着。 “那是你们觉得吧!” “我们可不这么觉得!” 武官们脾气都火爆,这么一听立刻大声反驳。 眼看着众人越吵越烈,甚至武官们都有动手的迹象时,女帝终于开口了。 “安静。你说,陈将军有错,那你待如何。”女帝说着看向了监察御史。 “自然是处罚陈将军!”监察御史很想说把陈广撤下将军一职,但他知道不可能。 “你要如何处罚?”女帝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这,还请陛下定夺。”监察御史突然有些慌,低头行礼。 “要我定夺还要你有何用?”女帝似乎有些生气,声音都带了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