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尘来到唐家。
唐诗瑶已经在门口张望了许久,将苏尘来了,急忙笑意盈盈走了上来,“苏先生,我可是一直在这候着呢。”
她将苏尘请进屋。
此刻,客厅之中,正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穿着朴素的老者。
他便是唐诗瑶的爷爷,药王,唐明华。
这会儿他正拿着一枚玉玺印章,用放大镜细细观察着。
苏尘留意到,这别墅装潢古色古香,墙上壁画也都是名家古玩,就连屋摆放的花瓶都是老物件。
看得出来,唐药王非常喜爱收藏。
“爷爷,苏先生来了。”
见唐明华还在专注看着那枚玉玺,唐诗瑶赶紧提醒了一句。
唐明华这才放下放大镜,转头一看,顿时面露欣喜,“苏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快请坐。”
他急忙让唐诗瑶去泡茶。
苏尘笑了笑,随后落座,开口道:“看样子唐老爷子非常喜欢文玩啊。”
“何止是喜欢啊,简直是文玩的狂热爱好者,为此啊,他可没少吃亏呢。”
不等唐明华说话,厨房正泡茶的唐诗瑶先开口了。
唐明华被拆了台,羞愧道:“先生,见笑了,我这丫头从小让我给惯坏了,没规没矩的。”
苏尘倒是不介意,笑道:“古玩收藏,本就是一项爱好,大夏上下五千年,有着太多的文物,时间间隔又久,出现造假仿造也很正常,即便打眼了,也权当是交学费罢了。”
这一番话,直接就说到了唐明华的心坎里,让他不由得眼眸一亮。
“苏先生,莫非也懂古玩?”
“懂字不敢当,只能说略有见解而已。”
这一聊,立刻就聊到了一块。
唐明华没想到,苏先生竟然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
没有什么架子,十分好相处。
这时,苏尘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玺,问道:“这一枚东西,似乎正困扰着药王啊。”
唐明华惭愧,道:“实不相瞒,御宝斋的老板开价三千万,我正摇摆不定呢。”
这一枚玉玺,他十分喜爱。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是一枚真货。
上面雕刻着小篆文字,丝毫看不出仿造痕迹。
三千万对于唐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在决定收藏之前,唐明华还想再斟酌斟酌,毕竟之前自己已经打眼过很多次了。
“原来如此。”
听到他的话,苏尘淡淡一笑,随即开口道:“那依我看,药王还是作罢算了。”
“作罢?先生此话怎讲?”
唐明华愣住了。
苏尘道:“因为这枚玉玺,不值这个价。”
这话,不仅仅是唐明华,也让正端着茶盘过来的唐诗瑶感到微微意外。
苏先生,竟然会鉴宝!
唐诗瑶将茶具摆好,倒上茶,给苏尘递去一杯,说道:“先生,莫非这玉玺是假的?”
御宝斋出来的东西,可是经过了专业鉴宝师鉴定的。
甚至连鉴定书都已经出了。
如果不是唐明华面子大,也不会让带回来观察一夜再决定要不要买。
“也不完全是,只不过,这并非中原之物。古往今来,得中原者得天下,玉玺天下间只有一块,是帝王的象征,显然这块并不是。”
苏尘侃侃而谈,自信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关外游牧民族王朝的传承物,效仿中原帝王,但却并非正统。”
物件确实是老物件,也并非赝品,可价值却不能以正牌玉玺来估算。
听到这一番解释,唐明华顿时茅塞顿开,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摇摆不定的原因了。
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让苏尘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苏先生,您果然厉害啊!”
唐明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而唐诗瑶也是满脸震惊。
只看过一样,三言两语便道出此物来历,眼力非凡,确实是有真本事!
此人,绝非一般!
难道,那张玄奇无比的药方,也是他开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唐家就更加要拉拢此人了!
“苏先生,酒宴已经备好,快,这边请,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你喝一杯了。”
唐明华对苏尘无比钦佩,恰好菜已经上桌,他便急忙将苏尘请到上宾位,又吩咐唐诗瑶将他珍藏多年一直舍不得喝的半坛子酒拿上来,他要跟苏尘痛饮几杯。
边吃边喝边聊,二人相谈甚欢。
席间,唐明华为表自己的敬佩之情,不断向苏尘敬酒。
苏尘也不拒,二人痛快畅饮,无比豪迈。
正喝着,忽然电话声响起。
苏尘拿起一看,竟然是沈老爷子打来的。
“苏尘,你在哪?”
那头,沈天鹏无比焦急。
苏尘已经离开沈家,也不愿再跟沈家有什么瓜葛,便道:“沈家容不下我,所以我出来了。”
“苏尘,你听我说,我那不肖的儿子和儿媳已经知道错了,你在哪,我有要事要跟你说,非常紧急。”
沈天鹏无比激动,也让苏尘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似乎真有大事发生。
“我在唐家。”
“好,我马上就到!”
沈天鹏二话不说,挂断电话之后便火速往唐家赶。
不过十分钟,沈家的车子便停在了外面。
沈天鹏带着受伤不轻的沈白云和叶玉琴走了进来。
苏尘有些意外,他是打了沈白云不假,可他并没有打叶玉琴呀,为什么她也受伤了?
“老沈,你们怎么来了?”
唐明华跟沈天鹏是故交,起身打招呼。
沈天鹏一抬手,道:“老唐,今天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又要事找苏尘,你先坐到一边,待我解决完之后再跟你喝几杯。”
说着,愤怒的瞪着沈白云和叶玉琴,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噗通!
沈白云和叶玉琴吓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若是让沈家的亲朋看到了,只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就算不想承认,可苏尘就是沈家的女婿。
现在居然老岳父和丈母娘同时给女婿下跪!!!
“不好意思,我可担待不起!”
苏尘连看都不屑看一眼,也丝毫不打算接受。
下跪又有何用?
就算跪断了双腿,他也不会再回沈家。
不是他小气,也不是他记仇,只是他知道,沈家除了沈天鹏之外,就没有一个人不用有色眼镜看他。
全都将他看成一个毫无用处的乡巴佬。
如此无知且没有眼力又小肚鸡肠的家族,回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