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秦梵简也坐了进来,后座还跟了个摄像老师。
“开车。”秦梵简平静道。
前面的司机小哥立马发动了车子。
这车并不是从节目组那调来的,而是秦梵简联系到了四方集团的人,从他们那里调来的车。
一路上,十分平稳。
甚至于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注意到了,之前节目组拍摄的时候,尽管已经尽量让镜头不要晃动,但还是会有抖动的时候,但回来的路上,镜头抖动的情况却几乎可以忽略。
可想而知,这车的减震能力十分优秀。
黎思倒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正专心吃着红薯,她手里的红薯已经被她吃了大半,已经有点吃不下了。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她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小哥,又瞅了瞅后面面无表情的摄像老师,转头对着秦梵简小声问,“你饿了没?”
“我分你一点!”
看着是分东西给他吃,实际上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她内心的小九九即便秦梵简没这读心术,也能看出来,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地将那半个红薯接了过来。
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还带着点温热。
[真吃了啊!]
黎思瞪大眼睛,随即有点羞愧,早知道刚刚应该多买一个,看样子秦梵简真的饿了。
她刚刚只是吃不下,又不想一直拿着,才塞到他手里的。
“你——你还饿吗?”
见他吃完了,黎思纠结了一会,开始上下摸索起来,但只找到了秦梵简早上塞给她的那两颗糖,“就剩这个了。”
两个粉色糖果放在她手上,看上去十分诱人。
秦梵简垂眸看着她,伸手捏起一颗,撕开包装塞进了她嘴里,大拇指无意间划过她绯红的唇,轻弯唇角,“不用,你吃吧!”
突然自己被塞了一颗糖,黎思咻的一下收回手,立马坐直了身子,轻哼一声,“不吃算了。”
两人的小动作被摄像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怎么不用之前的喂法,秦梵简你不是挺会的吗!’
‘黎思刚刚是不好意思了吧!’
‘吃啊,怎么不吃,他等着你喂了,思思你难道不知道他为啥要留一颗吗?’
‘不知道你们吃没吃到糖,反正我吃到了!’
‘这糖可真的是见证着两人的爱情了,我都想尝一尝这糖到底什么味道。’
‘楼上那个,你现在想已经迟了,现在已经断货。’
‘我现在就正吃着这糖,四舍五入,我们吃的是同一颗!’
之前秦梵简特意给黎思买这糖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听着黎思夸着糖好吃,不少人都涌入了品牌旗舰店,直接将同种口味的糖扫荡一空,甚至线下的超市都出现了缺货的情况。
回程十分顺利,黎思甚至感觉上车还没多久,就已经到地方了。
下车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依稀能看见黑色的山峦,月光和星光照亮着他们前行的路。
秦梵简牵着黎思的手,推开了院子的小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黎思的脸上,倒为这冷清的小房子多了些温馨。
“想吃什么?”秦梵简撸了撸袖子,打算准备今晚的晚餐。
黎思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并不是很饿。
像是知道黎思想说什么,秦梵简淡淡地道,“现在不会饿,但晚上还会饿的。”
一时半会,黎思还真想不出到底吃什么比较好,反正她不想吃青菜了。
屋外此时传来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他们打发回去了,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秦梵简出门查看,见裴泱泱正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保温盒。
“刚刚看见导演组的车回来了,就知道你们应该也到了,吃饭了没?”裴泱泱十分自然地笑着。
秦梵简抿着唇,“还没有!”
“那——那正好,我做了些吃的给你们,先说好,味道可能比较一般。”裴泱泱将那两个保温盒塞到秦梵简手里。
“谢谢!”
裴泱泱眉眼一弯,“不客气,那我先走啦!”
没等秦梵简再说些什么,就挥手离开了。
隐约间还能听见她似乎在哼唱着什么,看上去心情挺不错。
出去一趟,就拿回了两个食盒,黎思疑惑地问,“这是谁给的?”
节目组应该没那么好心会送东西过来给他们。
“裴泱泱拿来的。”秦梵简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手指拨弄了几下,便打开了盖子。
一股鲜香味传了出来,立马吸引了黎思的注意。
盒子里的似乎只是简单的鲜肉粥,但米香裹挟着肉的咸香,立马勾起人的食欲来。
“可以吃吗?”本来还不饿的黎思,感觉自己似乎又多出一个胃来了,还能再吃上一大碗。
秦梵简将盒子推到黎思面前,“嗯。”
按道理两人都快要休息了,直播间的人大都也快撤了,但就在秦梵简拿着保温盒回来的时候。
黎思的直播间突然涌入了大量的观众。
‘看他们吃,我都要泪目了!’
‘看上去很喜欢的样子,突然也跟着开心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这粥有什么问题吗?’
‘哇,刚从裴泱泱的直播间出来,你们是不知道,下午两个小傻蛋在那琢磨着做饭,为了这碗粥,可难死他们了。’
‘我真的哭死,他们自己平时捣鼓的吃的,我都看不下去,今天唯一做出来能吃的,还是特意给弟弟做的。’
‘楼上的那位,你确定是给弟弟吃,不是给弟妹吃吗?裴泱泱可是特地说是给黎思准备的。’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什么弟弟,弟妹!?秦梵简是裴泱泱的弟弟?他们都不是同一个姓!’
‘新来的吧!下午的时候,秦梵简就说了裴泱泱是他表姐了,只是关系估计一般。’
获得准许后的黎思拿了两个勺子,分了一个给秦梵简,便拿着餐盒吃了起来。
“有姐姐真好!”黎思忍不住感叹。
即便是无意,秦梵简也能感受到她言语间的羡慕。
他想说他和裴泱泱关系并不亲密,但这种行为或许在他人看来反而像是在凡尔赛。
联想起黎家的情况,秦梵简还是保持着安静。
黎家内部的争斗,秦梵简并没有过多地了解,替黎思解决了那些黎家人之后,他就没有再插手黎家的事。
但凭黎思昨天发烧时说的话,秦梵简猜想黎家已经没有能让她视作亲人的人了。
黎思心中对黎父黎母的离世,一直都没有释怀过,甚至怕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结。
秦梵简:“黎思,我们也是一家人。”
如果在她的世界中,已经没有能视为家人的人,那他便是她的家人。
“嗯,我知道!”黎思扬唇一笑。
礼貌却依旧疏离,秦梵简心顿时坠了下去。她太过平静,平静到仿佛认为自己刚刚只是在说玩笑话一样。
她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