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正好这边的麦已经录到了谢小姐的话了,等会我就去问一问秦梵简,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思把玩着手中多出来的录音笔。
谢安然面色突然难看起来,支走摄像,就是为了防止会记录到什么,没想到黎思身上居然还有录音器。 之所以会带着这个,是黎思吃了好几次亏才有的经验,不想被人断章取义,那自己最好就备好完全准备。 本以为这东西会用在黎瑶身上,没想到居然给了她另外的惊喜。
“我——”谢安然后槽牙几乎都快要咬碎了,深呼吸后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手却悄无声息地攥紧了。
“是我多嘴了,既然黎小姐不愿意听,那我便不说了!”
“看来,你也没你说的有什么身份。”黎思见状反而笑起来了,她难道看上去像是蠢货吗?谁说什么她都信?
黎思笑得太过张扬,反衬的此刻的谢安然就像是小丑一样。
她攥紧拳头,终是忍不住上前扑了过去。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毁尸灭迹’,就没人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黎思单方面的口供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即便黎思伸出手阻挡,却也已经来不及,反而让自己失去重心往后面倒去。
抢到录音笔的谢安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黎思在她面前摔入河里。
河水虽然不急,但却十分深。
黎思猝不及防地被猛灌了好几口河水,整个人在河面浮浮沉沉。
谢安然瞪大眼睛,惊慌地看着面前的情况,赶忙将手里的录音笔丢了出去,她——她只是想把录音笔抢过来,并没有想推她的。
“救——!”
谢安然不由捂住嘴,整个人踉跄地退后两步,最先赶到的是江锦城,只见他猛地扎入了水里,开始在水里搜寻起来。
在湍急的水流冲刷下,没一会,他便感觉有些力竭了,只得准备先回岸上。
但他低估了山中河水的复杂性,这并不是像普通的游泳池那样,野外的河流深处有不少的漩涡,河水中还有不少冲刷下来的碎石,看上去普通的河水实则暗藏凶险。
在小腿再一次被漩涡带偏,整个人跌入水底的时候,江锦城心中不由嘲笑自己今天怕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依稀能听到岸边的人的呼喊,但在水流的冲刷下,他却始终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窒息感开始让他的意识模糊。
直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旁边还有一道女声,“别急,冷静点。”
一股力量直接将他拉了起来,直到空气再次充入肺部,他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
“不会游泳还下来救人,你脑子进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黎思扑哧笑了起来,现在这情况,可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黎思指了一个方向,“从那边上岸。”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但在渡河的时候这种方法并不适用,尤其是在这种情况比较复杂的时候,顺着水流斜着游过去才是最省力的方法。
黎思虽然确定自己能游回岸边,但并不能保证带着一个男人还能游回去,万一他脑子又发病了,把自己坑了,那她也太倒霉了,只能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江锦城冷静下来后,便跟着黎思一起往回游。
或许是想到对方好歹是为了救自己才下水的,黎思倒没有对他冷眼相对了,反而有意无意地护在了他的旁边。
感受到旁边了不经意的守护,江锦城心情复杂。
从一个救人者,变成了被救的那个人,这事估计没几个人-体验过。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并不讨厌这一切。
黎思是先一步上去的,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旁边的摄像老师都快吓死了,“没事吧!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掉到河里的!”
要知道,黎思可是他负责的人,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那他估计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了。
刚刚他不过是出了会神,就听到一道沉闷的声音,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见谢安然一个人站在原地,之前拿着鱼竿的黎思已经不见的踪影。
黎思擦了擦脸上的水,眼神锐利地盯着谢安然。
谢安然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未散去,“对,对不起,我不会游泳,所以才没救你的。”
这话并没有说是她将黎思推下去的,显然是不打算承认此事。
她敢笃定这么说,那就是已经确定没有人看到刚刚的一切了。
黎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若是她不会游泳,那今天她就说不定真的死了,甚至江锦城这个倒霉蛋估计也好不了哪去。
“你难道不应该为把我推水里这事道歉?”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黎思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失足落水的,而是被人推到水里的。
谢安然此刻正天人交战,一面是她已经确定并没有人注意到是自己把黎思推下去的,一面又在担心万一真相被揭穿,她估计会比老实交代更惨。
可是她即便是现在交代,黎思也不会放过自己,等秦梵简知道这事之后,哪怕她再能干,秦梵简也依旧会把自己开除,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这么想,谢安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不是,黎小姐你刚刚是自己摔下去的,我本来想拉你,但没拉住!”
黎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这时,江锦城突然站了出来,“我看到了!”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确实是这位小姐将黎小姐推下去的。”
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他的说法自然能作为证据。
“你——”谢安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锦城却恍若没看见对方那仿佛要吃了他的样子,眼睫微垂,“要是不信的话,黎小姐的录音笔应该能证明,那上面应该还有她的指纹。”
“我——你胡说!”
就在谢安然咬死不承认的时候,江锦城却伸出手,那个被她丢入水里的录音笔此刻竟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不是,我——我没想推你的,我只是不小心。”谢安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这里。
“你去和警察说吧!”
黎思并没有听她的解释。
“姐,安然姐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她这一次的吧!”黎瑶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替她给你道歉,你别报警好不好!”
黎瑶哭得伤心,死死拽着黎思的胳膊。
因为出现的突发情况,所有的直播全部都已经切断。直播间的观众都快急疯了,他们只听到有人说出事了的声音,直播就直接断了,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守在屏幕前,祈祷着没出什么事。
现在的众人同样也等着黎思给出一个回复。
黎思看着黎瑶,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真的把我当姐姐吗?”
黎思和黎瑶年纪相差不大,可以说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但小时候那个一直粘着她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对自己真心的笑了。
人要是装一会可能不会让人发现,但要是一直装的话,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她不是傻瓜,不可能看不出黎瑶每次的言不由衷。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如果说叔伯是为了她的家产,那黎瑶这个妹妹呢?
她也是因为这些吗?
黎瑶不明白她问这个的原因,依旧像以前那样回答,“当然,你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姐姐吗?”
黎思轻笑,不再看她,目光转而看向了谢安然,“向我道歉,自己从天启离职,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安然嘴唇微动,“对不起!”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便转身跑开了。
“导演,我这边暂时不录了,我先回去洗个澡先。”黎思说得轻松,但此刻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现在心情非常差。
导演让助理给黎思送了件外套,衣服披在身上的时候,黎思才感觉自己身体有了点温度,她转头对着守在她旁边的助理说了声谢谢。
又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看来今天是吃不到我钓的鱼了,下次有机会在请你,另外等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把鱼竿还给鱼塘的老板!”
孟希整个人还有些发愣,只得点点头。
黎思刚要离开,秦梵简这时终于赶到了。
他看着黎思浑身狼狈的样子,目光又移到一旁同样狼狈不已的江锦城身上,转而握住了黎思冰凉的手,脸上依旧还有着后怕。
“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黎思并没有把手抽出来,但也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
在黎思的惊呼声中,秦梵简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他们离开后,周围便安静了下来,江锦城手指微微动了动,不知怎么他感觉不舒服,明明现在难过的是她才对,为什么她刚刚还能表现得仿佛没事一样,还有秦梵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