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没话说,只好重新闭上眼睛,自顾休息了。 就这样,商时序安静地坐着,守着她,并且观察四周的情况。 夜黑,海也跟着黑,周围一切都看不见。 游艇虽然有灯,但坚持不了多久的。 不知过去多久,海面开始刮风,躺在地上的孟清睡不太安稳,卷着身体,缩成一团。 商时序有所察觉,把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但这不够。 毕竟夜晚的海面温度已经下降至零度了。 商时序随手一碰她的手背,冰凉刺骨。 他心中担忧,如果在这里孟清感冒发烧的话,那会很危险。 随即,他没多想,躺在孟清的背后,把她整个人抱住。 商时序的身体是有温度的,孟清下意识就贴着那个温度去了。 感受到孟清在他怀中钻的那几下,几乎是牵动着商时序的整颗心。 久违的感觉,让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尽管这不是真的。 商时序把她抱得紧紧的,恨不得让海风吹不到她的身上去。 ...... 这一夜很难熬。 孟清是半梦半醒,可因为太困缘故,再加上身边有问题,她几乎是睁不开眼皮的。 直到天光亮,她才勉强睁开眼。 当感受到自己是在商时序的怀中时,她猛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后,立马整理自己。 她昨晚....... 等等!不对! 孟清下意识伸手去摸商时序的额头。 滚烫的! 他发烧了! 孟清产生强烈的不好预感,她快速地去打海水,然后又把淡水全部喂给他喝,最后脱掉自己的衬衣,给他简单的擦拭身体,为他散热。 “商时序,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有一丝慌感。 “商时序,你要是能听得见我说话的话,眼皮动一下,或者手指动一下都可以,好吗?”她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叫他。 然后是不厌其烦地为他擦拭身体。 “商时序,你醒醒,现在天亮了。或许待会儿就有轮船经过,指不定我们就能被救。你要挺住,不可以出事。” “商时序,听得见你就动一下,别懒得不动。” 不管她怎么唤,商时序都没有动弹过一次。 她想着要不要再试试昨天咬他,但看着他现在面色青白,完全陷入昏迷状态,又是下不去口。 她只能放弃继续叫他,而是耐心地给他擦拭,时刻注意他的温度。 外面的温度逐渐回升,海面风平浪静,一望无际。 他们的游艇就像是海上的一片孤叶,被人遗忘了。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会让人心理彻底破防。 孟清有过慌神,但她知道自己不该丧命在这里,她还得活着回去呢。 孟清做着昨天的事情,钓鱼、制作淡水,然后就是照顾商时序。 持续到日当头的时候,孟清都觉得开始闷热了。 她一小点一小点地喂他喝水,把鱼肉最好的一部分给挖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然后不厌其烦地继续为他降温。 终于,商时序动了。 孟清眼前一亮:“商时序,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商时序缓缓睁开眼睛,浑身还是觉得很重,但当看见孟清的脸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发现了孟清脸上的欢喜和激动。 “嗯。”商时序声音沙哑。 “那你好好休息,别再睡觉了。”孟清松口气,脸上是制不住的笑,“你躺好,我现在要去看看有没有钓上鱼。” “等等。” 商时序轻轻唤她,孟清止住脚步,回到他的身边,耳朵凑到他的脸边,“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了?” “大概中午了。”孟清刚说完话,商时序的手臂抬起,抱住她。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嗯。” 孟清垂眸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没有挣扎开,但没一会儿,他的手臂先放下了。 她没说什么,人已经坐在外面,手中拿着钓鱼竿。 她关注着海面,时不时还会看看淡水。最后才跟商时序说话:“商时序,你现在好多了吗?” 商时序有些难以开口,抬手做出回应。 “需要喝水吗?” 他摇摇手。 “那你饿不饿?” 他还是摇手。 孟清见状,对他说:“没必要逞强,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体力和营养。” 商时序没再回应。 孟清有些急:“商时序,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还是没回应。 孟清再次着急了,她快速安置好鱼竿,重新回到船身,走到商时序的身边,手还没伸,商时序先睁开眼,脸上带笑,望着她。 “担心我会死?” 看他现在似乎好好的,孟清一时恼火:“商时序,你要是有病的话,记得回去后去看医生!” “我没病。” “没病就给我正常点。” “好。”商时序顺服得很自然。 孟清都快被他整得没脾气了,“我和你说话,那你就回应我。” 他点头:“好。” ...... 京城里。 温齐礼的速度很快,总算从那些人里面找出嫌疑人了。 元梦薇。 他带着人直闯元家,并且命人把元梦薇从房间的床上给拽下来。 元老爷看见他,得知他就是查的里后,愤怒不已:“你们兄妹就是存心不肯放过我们元家是不是,该做的补偿我们都已经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温齐礼抓住元老爷的衣领。 旁边的元夫人胆战心惊:“查的里先生,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温齐礼阴着脸说:“我妹妹已经失踪将近四十个小时了,根据我调查,导致我妹妹失踪的人就是你女儿,你说我该不该来这里?” “不可能,我女儿好好在家养伤,怎么可能......” 元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元梦薇就被带下来了。 她愤怒挣扎:“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爸,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刚落,元梦薇看见自己的父亲被抓住衣领的时候,愤怒不已:“你谁啊,凭什么跑我家来欺负我父亲!” 温齐礼甩开了元老爷,迈步走到元梦薇的面前,捏住她的下颚:“我妹妹,你藏在哪里了?” 元梦薇瞳孔一缩,硬着头皮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齐礼垂眸,阴狠地盯着她的手,对她说:“知不知道二次骨折的痛是十级?如果你能沉得住,我佩服你很有忍耐性。” 说完,不等元梦薇说话,温齐礼当场又断了她打着石膏的手臂。 瞬间,整个屋子里都是她的惨烈叫声。 温齐礼俯视她:“说,我妹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