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一记冷眼,充斥着寒戾,吓得保安瑟瑟发抖。 奈何他很清楚段大律师也不是好惹的人物,更何况段大律师才是他们小区的户主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三劝说:“商先生,还请您别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 商时序收回视线,摇上车窗,车子直接后退。 保安见状松口气,同时私下赶紧给段大律师汇报情况。 此刻房间里,段榆看着已经降温的体温计,再看着孟清那张青白的脸,看得出神。直到手机亮了,他点开一看。 看完后,拿起手机走出房间来到阳台,望着大门那边。 那么高,那么黑,看不清任何。 但他知道商时序肯定还在附近。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段榆把落地窗关上,重新回了房间。 恰巧,孟清因为口干舌燥而醒来了,但浑身酸痛,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你醒了。” “.......”张张嘴,孟清还是喊不出来。 段榆见状,拿起旁边放着习惯的水杯,说:“你又发烧了,不过医生给你看过了,因为你才打完针,所以不好再打退烧针,只能物理降温。喝点水,润润喉,我顿了雪梨汤,待会儿再喝点。” “......谢谢。”喝了点水,孟清觉得喉咙舒服好多了。 “有没有感觉肚子饿?” “没有。”孟清还是觉得浑身没力气,说话还是哑哑的。 “我去给你端雪梨汤,喝点你再继续睡。” 孟清闭上了酸痛的眼睛,点头算回应。 段榆进厨房,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警觉地眉头一皱,站在门前看猫眼,外面站着的是保安。 保安反复摁了几次门铃。 段榆掏出手机,发现保安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下一秒他打开了门。 忽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门边。紧接着,商时序那高大身躯直入而进。 段榆黑着脸,抬臂拦住他的去路。 “私闯民宅,商先生,有损你的形象。” “那你告我。”商时序抓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推,执意进去了。 门口站着的保安冷汗津津,快要被吓尿了。 段榆让他走,门一关,他迈步进去。 只见商时序已经把床上的孟清横抱了起来,段榆面色难看:“商时序,孟清刚刚才高烧退了,你这样只会让她病情加重!” 商时序的俊脸笼罩着一抹阴霾,若非孟清在这里,他已经出拳了。 “你一个大律师,擅自哄骗小姑娘进你的屋,你有什么意图?” “意图起码比你干净。”段榆拦在他的面前,“把她放下。” “我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商时序抱着孟清,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四目对望,剑张弩拔。 商时序怀中的孟清被抱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皮太重,根本抬不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商时序的衬衣,声音微弱而沙哑:“段律师,我,我头晕。” 商时序听她喊段榆,气得快要发疯。他凝视段榆,阴沉沉道:“你拦着我多久,她就得难受多久。” 段榆目光如刀:“商时序,你已经和孟清离婚了。” “就算离婚了,她也是我商家的人,那么就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商时序霸道发话,抱着孟清出去了。 段榆只能忍着,看着商时序把人带走。 他不想看见孟清被折腾。 ...... 上了车,商时序把人抱在怀中,即使车内的温度很高。 孟清的身体没有再发烫,只是头昏沉沉的。 车子的摇晃,让她极度难受。 她皱着眉,喊:“段榆,为什么房子在动?” 商时序垂眸看着她的侧脸,沉住气,闷声道:“没有段榆,只有商时序。” 听见这个名字,孟清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想要说话,但真的太累了,靠着他的怀里重重地睡过去了。 商时序把人带回了珍珠湾。 华嫂和私人医生早就等候着。 人被商时序放在床上,等私人医生检查后,确保孟清情况良好,只管睡觉就好。商时序才彻底松口气。 他让人都遣散了,把华嫂也叫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彻夜守在了床边。 一夜的雪,下得很厚。 天亮的时候,外面白茫茫一片。 孟清翻个身,抱住了一个人。 她想起自己跟着段榆回去了,难道...... 猛然间,孟清惊坐而起,盯着身边的人,当发现是商时序的时候,震惊再度上升。 商时序睁开眼,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时,沉沉道:“怎么了,不是段榆,你觉得很失望?” “我为什么在珍珠湾?” 一张嘴,她的声音变成了公鸭嗓。 商时序本来带着一夜的沉闷心情,莫名其妙都逗乐了。 孟清看他是在笑,翻个白眼:“有病。” 商时序手臂压在额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床的孟清睨他一眼,完全不想理会,进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不像话,孟清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怎么会从段律师家来到了珍珠湾。 快速洗漱好,她出来的时候,商时序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站着。 “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华嫂会照顾你。” “不需要。” 一张嘴,那公鸭嗓真的很滑稽。 商时序眉眼弯着,指着她的喉咙:“你现在带着这个声音出去,不太合适。” “要你管。” 孟清推开他,下楼了。 商时序没追,而是进了洗手间。 等她下楼,华嫂见到她就走上前:“孟小姐,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孟清张嘴想要说话来着,但想到刚才商时序那样笑自己,她改用手机打字。 【华嫂,我的声音哑了不好说话,我现在已经好了,所以要去办事。】 华嫂看完后,当即就说:“但先生特地吩咐过,今天他不会去集团,特地留在家里照顾你。而且先生一大早就吩咐方助理去替你推脱掉今天的事情。” 听完后,孟清竖起眉头。 他擅自做主什么了! 华嫂察觉到孟清心情不太对劲,和蔼道:“昨晚先生整夜没睡守在孟小姐您的身边,先生把您抱回来的时候,都急坏了。医生说您没事,他才松口气的。估计先生觉得你的身体太虚弱,才舍不得你出去的。” “孟小姐,不如您今天就留在这里休息吧,瞧瞧您的脸色太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