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忽然不知道那对母子争吵的事,她不想被商时序影响了心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工作。 临时接到段榆的电话,说是晚上约出来吃个饭,聊聊一些结尾的事,她答应得爽快。 工作到差不多时间,换了身衣服,与他们两个吱了声,便出门了。 后脚,商时序来了。 听见敲门声的何晖出去开门,当发现是商时序的时候,表现得很吃惊,“商大哥,你怎么来了,孟清姐不在家,刚刚才出去。” 商时序一听,眉头紧皱:“刚刚?” “嗯。” 商时序转身走了。 坐在车里,他打保镖的电话,“她去哪里了?” 保镖说:“老板,还不知道,正跟着呢。” “方向。” “应该是中央路的方向。” 因为堵车,孟清在路上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抵达了与段榆约见面吃饭的餐厅。 吃的是料理。 孟清进了包间,段榆早就坐在里面等候。 “段律师,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坐吧。”段榆脱掉了外套,白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里面佩戴着一串特别的银饰项链,比较古老的。袖子撸上了一些,亮出有力健硕的半截手臂。 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近人,但又不失压迫感。 不让人觉得单调。 孟清快速收回视线,段榆拿起酒瓶,“你应该是自己开车过来,那我们就不喝酒,喝果汁?”说话间,他把酒瓶放下了,反而拿起旁边的鲜榨橙汁。 “好。” 段榆给她倒上了。 随时他开口话道:“庞秀惠的事情已经结案了,这是商时序先生的功劳。” “嗯。” “商老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孟清猛然间掀起眼皮,“商爷爷找你谈什么了?是想要从我手里把东西拿回去吗?” 段榆浅浅一笑:“不是。” 孟清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商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来问我能不能查查你和商时序先生这段时间的状况。”段榆显得很为难,“我知道你和商时序先生离婚的事情需要暂且隐瞒,但是......” “这件事确实挺为难段律师你的。”孟清内心是在打鼓了,“商爷爷怎么会怀疑呢。” “或许应该知道你已经买了小洋楼的事吧。” “我的新公司在那边。” “老人家不好哄。” 孟清心想,还真是。 菜品上来了,等服务员走后,段榆提出建议:“最好是寻找合适的机会,跟商老他们坦白。你和商时序先生的婚已经离了,其实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孟清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段榆微微一笑:“那我们先吃吧。” 吃饭间,段榆和孟清提了不少的意见,孟清一一记在心里。 结账后,两人结伴出来。 孟清说:“谢谢你,段律师,和我说了那么多。这顿饭应该是我请你的,而且关于上次你收留我,我都还没好好谢你呢。” “想要谢我很简单,今后多多帮我介绍单子就好。”段榆单手插 进口袋里,走路缓慢,跟随着孟清的步伐速度。 说话时,更是会特地低头。 “我介绍的单子,段律师未必能看得上吧。” “苍蝇再小都是肉。”段榆微微笑道。“更何况现在竞争那么大。” 孟清点头:“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多给你介绍单子。” 段榆眉眼一弯,笑得很好看。 两人结伴准备下楼,旁边的包厢的门恰好在这个时候开了。 当看见走出来的是商夫人和沈如雅时,孟清的神色变得警觉了起来。 这是一条走廊,想要避开都避不了。 沈如雅是第一个先发现孟清,以及和她同行的段榆。 吃惊不过三秒,她离开笑着喊:“孟清妹妹,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了,这是约了朋友在这里吃饭吗?” 段榆别有深意地打量着沈如雅。 而商夫人看见孟清的身边又换了男人时,对她嫌弃不已,“孟清,这是你的谁啊。” 沈如雅挽着商夫人说:“伯母,这位是段榆段律师啊,是律师界赫赫有名的大律师。” 段榆微微颔首:“商夫人,你好。” 商夫人听过段榆的名字,对他不由多了几分尊敬:“原来是段律师啊,久仰久仰。” “我和孟清是朋友,孟清的新公司即将要启动,所以我和她在这里吃饭是聊聊今后我成为他们新公司的代理律师而已。”段榆温和解释。 孟清对他很是感激。 沈如雅却被吃惊住了,她可从来不知道孟清和段榆是朋友,而且段榆怎么可能会成为一家小公司的代理律师。 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事情。 她孟清到底怎么说服段榆的。 而听见这话的商夫人总觉得这也太大材小用了,“段律师,她的小公司哪里用得上你这样的大律师啊。不如段律师你考虑考虑我们的保亚集团,相信段律师你有很好的发展空间。” 孟清的面色瞬间不好看了,“婶婶,段律师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您这样当着我的面撬人,是不是不太好看?”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和我说话的,你自己也是商家长大的,难道你就不能盼着点你大哥好点吗?”商夫人训斥她,“亏得你大哥平时对你那么疼爱。” “该怎么好我就怎么好,但总得公私分明,婶婶,您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孟清不甘示弱。 看见这样的局面,沈如雅觉得是大好时机,扶着商夫人,好生劝说:“伯母,您刚才是不该这样说,孟清妹妹和段律师是好朋友关系,那么段律师肯定也是看在朋友的关系上才帮孟清妹妹的。” 沈如雅的话看似没问题,但落在商夫人的耳中就问题大了。 这朋友关系,哪里能让段榆那么心甘情愿。 绝对是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商夫人多少还顾及着大儿子的面子,没当面质问。她突然抓住孟清的手,“段律师,不好意思了,有些话我们要自己聊聊,小雅,帮我好好与段律师道歉。” 说完,她又盯着孟清:“你跟我走。” 孟清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抽回手,站在原地:“婶婶,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样,我没办法答应您的要求。如果您真的要坚持的话,不如让大哥亲自和我聊吧。” “孟清,你这是半点面子不给我是吧。”商夫人的语气充满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