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神色认真,一字一顿道:“我只是实话是说。” 商父扬手就想要打。 但孟清纹丝不动,站在那里。眼色平静而冷沉:“叔叔,这一巴掌,您如果打下去的话,待会儿就算是爷爷要站起来做什么,我都未必能再拦得住了。” 这是明晃晃地威胁。 商父很清楚的,如今他都还没说服父亲原谅自己。如果现在给了孟清一巴掌,那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且无法收拾。 他不打,反而改成拿手指指着她:“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在我们商家那么多年,是真把自己当成商家人不成!” “叔叔,您搞错了,是爷爷奶奶养着我,所以爷爷要是有什么不好的话,我肯定是不顾一切保护他们的。”孟清言辞义正道。 “你!” 沈如雅趁机为商父打抱不平:“孟清,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商家也是商伯伯的一份,你在商家,不也深受商伯伯的照顾吗?这种话,以后你还是别说了,到时候让阿序都不高兴了。” 孟清挑眉看她。 冷肃至极的眼神,让沈如雅莫名背后一凉。 “沈小姐,这似乎是我和商家的事。” 这话已经说的很含蓄了。 商父见状,急怒道:“一个黄毛丫头,你竟然敢对雅雅说这样的话。” 沈如雅赶紧拦住商父:“商伯伯,您别介意,我和孟清平时都很好的,估计是现在孟清的心情不好,才会一时说错话的。” 看着她演戏,孟清简直懒得再看。 她最后对商父说:“叔叔,这是您第二次来医院差点害了爷爷了。我想小景和大哥他们的容忍应该没那么大,再有下次的话,我未必能拉得住。另外请您也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 说完,孟清转身回病房了。 商父气得就要上前,沈如雅抓住他的手臂:“商伯伯,刚刚商爷爷的情况,您忘记了吗?” 商父脚步顿住。 “而且刚才孟清说了,阿序就要来了。趁着阿序来之前,您还是先走吧。待会儿我跟阿序好好说说,指不定有效果呢?”沈如雅安抚。 听见这话的商父神情缓和下来了,对着沈如雅露出和善的笑意,“还是你这丫头好,刚才让你笑话了。” “这是应该的。”沈如雅微笑道。 “我想等你嫁给阿序的时候,这个家绝对会变得更好。” 听见这话的沈如雅暗暗得意,她当然期待自己能尽快嫁进商家。 ...... 回到病房。 孟清看商佑景还是气得脸色难看,站在角落不说话,她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进了侧卧。 门一关,对他说:“我已经和叔叔说过了。” 商佑景脸色并没有多好看,更不信那人说两句就没事了。 “我不信他没迁怒到你。” “迁怒到我,我现在还能回来吗?” “孟清姐,你没必要替他说话。” “那你多想了,我不是替叔叔说话,我是替爷爷难受。”孟清坦白道,“叔叔的行为,我也很生气。如果换做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想我和你的行为会是一样的。” “但作为旁观者,我想其他人应该也会和我想的一样,最重要的还是爷爷的身体健康。难道你舍得让爷爷看见你们父子争吵,他心里难受吗?” “现在的爷爷最忌讳心情不好。” 商佑景默不作声。 孟清轻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很气叔叔这样来刺激爷爷。但你该骂的也骂了,如果刚刚你真的动手,回头传出去的话,对你也是不利的。” “无所谓。”商佑景怎么会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自己重要的人和事。 “臭小子,不许说这样的话。”孟清怼他,“总而言之呢,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好好看着爷爷......” “大哥会来解决,是吗?”商佑景打断她的话,替她接下去说。 “......” “孟清姐,你那么相信大哥吗?他明明......” 孟清耐心地安抚他的心情:“好好看着爷爷,我来解决。” 商佑景傲娇地仰起头:“你怎么解决,你要是去他们面前的话,他们绝对是会说些难听的话。难道你心里会好受吗?” “说两句就说两句。” 见她没所谓的样子,商佑景气不打一处来,“孟清姐,你不要觉得你自己是在商家长大,就该低人一等,觉得应该报恩商家,就对他们如此容忍。” “又不是你求着要来商家生活的,你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 看他这样为自己愤愤不平,孟清欣慰不已:“所以你也能理解你刚刚说无所谓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吗?” 商佑景没想到她来那么一下,眼神飘到别处去了。 孟清哭笑不得:“对你来说,爷爷奶奶重要,但说实话,在你大哥心中,爷爷奶奶也是很重要的。你觉得他能容忍叔叔这样一次又一次吗?” 商佑景没说话。 “好了,不需要你做的事,没必要你出手。坏人还是让你大哥来做吧。”孟清温柔地安抚他,“出去吧,再让爷爷看见你这张生气的脸,估计爷爷心里也会憋着难受,到时候他的身体好的就慢了。” 这话让商佑景绷着的脸,瞬间松垮了下来。 “走吧。” “嗯。”商佑景乖乖地应下,与她走出了房间。 不想恰好商时序站在床边。 孟清与他对视一眼,男人的脸色还有些青白,尤其是唇色。 商时序看着他们两个,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对着爷爷说了两句话后,说:“孟清,跟我走。” 商佑景走上前:“你是要带孟清姐回老宅吗?孟清姐在这里,我陪你回去。” “不需要。”商时序冷酷拒绝。 孟清把商佑景拉回来,让他好好陪着爷爷,自己跟上商时序的脚步了。 出了病房,站在电梯里,商时序那绷着的脸上略显憔悴,这只是在孟清的面前露出来。 孟清看了一眼,没有关心,只是说:“我已经让爸回去了,现在回老宅也没什么意义,事情已经结束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 刚接到电话,商时序就把针头给拔掉了。 本以为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就能消停,谁想到他还是不肯罢休。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忽然,商时序问:“刚才他骂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