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小心被人弄脏的。”苏沐然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她也不清楚在孟钰川的心中,钱蕊占据了几分的重量。 “那正好,我的西装刚才也被人碰脏了,我们一起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吧。”孟钰川抬起自己的手臂,让苏沐然看自己的袖子。 苏沐然一怔,果然孟钰川白色的西装袖子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是红酒的酒渍。 “怎么会这么巧?”苏沐然抬起头,忍不住问了孟钰川一句。 孟钰川微微扬起眉毛,神色不变的说:“谁知道?也许是季家请来的服务生都太冒失了,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苏沐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跟在孟钰川的身后一起进了休息室。 偌大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沐然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却一直不敢抬头看孟钰川。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孟钰川的手机响了起来,才终于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钰川,你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钱蕊的声音从电话听筒的那边传来,由于房间过于安静,苏沐然甚至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孟钰川淡淡的说:“我的衣服弄脏了,舞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到休息室来休息一会儿,你继续和朋友们玩吧。” “钰川,我在宴会上没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我……”钱蕊的话还没有说完。 电话那边,季子白就走到她的面前,壮着胆子询问,“钱小姐,你介不介意做我的舞伴?” 钱蕊迟疑了一下,她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她可以利用季子白,让孟钰川为自己吃醋。 于是她转动了两下眼珠,浅笑着说:“你等一下,我问问钰川。” “好的,钱小姐。”季子白很绅士的站在一旁等候。 钱蕊故意夹起嗓子,问孟钰川:“钰川,现在季公子想邀请我陪他跳舞,你说我能去吗?” “嗯,没问题,正好季子白不是也没有舞伴了吗?那你就陪他一起跳吧。”孟钰川无所谓的开口,毕竟他对钱蕊是一丝占有欲也没有的。 钱蕊脸色一沉,这和她设想中的情节,完全不同,孟钰川怎么能直接把自己拱手让人呢? “你跳完舞以后记得打电话给我,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断电话了。”孟钰川轻描淡写的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钱蕊震惊的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不甘心的质问起季子白,“休息室在哪边?” “哦,就在前面,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季子白开口问。 “嗯,你带我去。”钱蕊点了点头,拎起裙子,迈步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孟钰川起身走到苏沐然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你的舞伴,现在要和钱蕊跳舞了,你没什么感触吗?” 苏沐然抬眸望着孟钰川那双浩瀚星河的眼睛,神色很从容地说:“他想和别人跳舞,那岂不是更好?我原本也不想做他的舞伴,是为了爷爷的身体,我才不得不答应的。” “真的吗?”孟钰川伸手捏住了苏沐然的下巴,似乎是想看清楚这个小丫头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了,难道你忘记了,我和季子白已经分手了。我都已经厌恶他到把他送进拘留所了,难道我还会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吗?”苏沐然不解,孟钰川到底在不相信什么,难不成她是那种会吃季子白这种回头草的人吗? 孟钰川闻言,眼眸温柔了几分,似乎是满意的笑了,他低下头猝不及防的吻上了苏沐然的唇。 苏沐然呼吸一窒,双眸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孟钰川,她呜咽了两声,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沐然立刻伸手推开孟钰川,生怕此时有人直接推门进来,看见他们两个人在接吻。 孟钰川却极为镇定,缓缓松开苏沐然,大拇指还轻轻的擦过她的唇角。 两个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流倏然涌动,苏沐然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她听见了推门而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高跟鞋脚步声。 孟钰川好整以暇的站在沙发前,眯着眼睛看向走进来的钱蕊,淡淡出声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钱蕊怒气冲冲而来,可是一看见孟钰川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时,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对孟钰川发脾气。 她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蜷缩着手指,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说:“我知道你的衣服弄脏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看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你。” “不必,我只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孟钰川举起自己的袖子,让钱蕊和跟过来的季子白看清楚,自己的确是弄脏了衣服。 钱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早知道我就多让人准备一套西装礼服给你备着,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 “没有关系,反正宴会的时间也不长,我在休息室里休息,就当是忙里偷闲了。”孟钰川的声音轻描淡写,原本他来这场宴会也只是给季老爷子一个面子,现在他面也露过了,总不能让他一直都在会场内跟人社交聊天。 “可是……”钱蕊皱着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沐然。 她不怕孟钰川坐在会议室里休息,她怕的是他的身边有那个女人! “钰川,要不然这样,你和季少爷换一下西装外套。你陪我去跳舞,让季少爷留下来陪着苏小姐,行不行?”钱蕊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那怎么行?且不说季子白是今晚的主人,他必须得上台跳舞。就说我们的衣服款式和尺码也并不相同,你让我们怎么换?”孟钰川微微挑眉,三言两语就把钱蕊的想法给打发了。 钱蕊不甘心的抿着嘴唇,说:“那……难道只剩下我陪季子白跳舞这一跳路了?” “钱小姐,让您陪我跳舞,我知道是抬举我了。”季子白也不想没有舞伴上场,眼看着舞会就要开始了,他作为季家的子孙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钱蕊看着季子白恭敬的态度,终究还是心软下来,皱着眉说:“好吧好吧,那我就陪你去跳一支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