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张了张嘴,心知他一个人,说服不了两位老人,只好看向身旁的李雪。 李雪沉吟片刻,开口道:“爷爷,奶奶,欠条我已经写过了,你们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沈诚。” 李田民和吴巧玲欲言又止,但没等开口说话。 李雪抢先开口说道:“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没到过年过节,或者咱家那些亲戚,家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都会上家来要钱,钱一天还不上,咱们就一天抬不起头。” 李田民和吴巧玲双双陷入沉默。 沈诚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从借钱开始的。 活了两辈子的他,当然不会不清楚欠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除了那些老赖,自尊心和羞耻心越重的人,就越是会感到煎熬。 想了想,他开口帮腔道:“爷爷,奶奶,你们俩放心,雪儿能力很强,她很快就能把钱还我,这个月的工资,扣除掉她买衣服和请我吃饭花的钱,还能有八百九十三。” 听到这话,李雪明显愣住。 被扣了多少钱,她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如果说还剩下八百九十三的话,那么她的工资,岂不是一个月一千块? “你不能这样算!”李雪有些急了。 沈诚肃声道:“雪儿,你相信我,我给你开的工资不算高,接下来还有的你忙的!” 李雪没有说话,但眉头却是紧蹙着,无法舒展开来。 在她看来,沈诚这种照顾她的方式,未免过于离谱了,跟明摆着送钱也差不多了。 沈诚解释道:“盲盒店的生意好不好做,你亲眼见到了。全市又不止二中一所高中,所以我打算在多开几家。不光是在市里,在县里,乃至镇里,也都可以开几家,开成龙泉市连锁的,争取来个遍地开花。” “就算你挣钱,那也不能给我这么高的工资。”李雪说道。 沈诚摇头失笑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开店总要有人可用吧?你起码得让下面人知道,咱们产品是什么,主要卖点是什么,具体应该怎么往外卖之类的,这些都需要有经验的人去教。” “老杨那家伙你知道,见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动道儿,正事基本上指望不上,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还不得靠你来帮忙?” 李雪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教新店的工人了解盲盒是什么,和怎么把盲盒卖出去?” “这只是一方面。”沈诚说道:“店开的多了,免不了就有偷奸耍滑,不务正业的,你还得跟着我到处跑,隔三岔五到下面的店里,去视察工作,反正有的你忙的。” 他说的这些,当然不仅是找借口给小妮子高工资,而是真有这种打算。 虽然只靠一家店的收益,也足够吃喝不愁,过的很安逸。 但,赚钱的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 年轻的时候不拼,难道等老了再拼? 已经确定盲盒店的模式可行,沈诚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在他离开后,李田民和吴巧玲看着桌上厚厚一沓钱,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李田民卷了支烟,一口一口抽着。 吴巧玲则拉着李雪的手,哽咽道:“小雪,奶奶不会看错人,咱们虽然人穷,但志不能穷,你跟奶奶说句心里话,你对沈诚,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李雪抿了抿粉唇,重重点了点头。 …… 翌日,沈诚把李雪送到学校,然后骑车回返盲盒店。 走进店里,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内心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已经习惯了有小妮子存在,突然小妮子不在了,还真的是别扭的很。 “老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啊。”杨聪看出沈诚情绪不对,当即揽住其肩膀,挤眉弄眼道:“你这是想嫂子了?” “滚!”沈诚没什么好气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异性?” “那你这闷闷不乐,拉着个脸是啥意思?”杨聪撇了撇嘴角,显得有些不服气道。 “我是在想正经事,盲盒店我打算多开几家,你跟不跟?”沈诚问道。 “当然跟啊,必须跟!”杨聪想都不想便说道:“这好事我咋能不跟呢!” 沈诚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杨聪听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老沈,有一说一,在这事上,我还真占了你便宜,要不咱也别平分了,我把我那份,分出一半,算是我嫂子的,你觉得咋样?” “别扯淡了!”沈诚没什么好气道:“你这家伙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心里偷着乐就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杨聪难得严肃道:“老沈,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跟你扯犊子了,我有多大能耐,指定都使出来,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行不行。” “什么想法?”沈诚好奇道。 杨聪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道:“我的想法是,增加一项业务,就跟补习班一样,但我这个班,教的是男孩怎么追女孩,或者女孩怎么追男孩,学费就不要了,凡是买够咱十个盲盒的,可以自己来报名听课,你觉得咋样?”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试一试。”沈诚没有给过多的评价。 杨聪这种想法,能不能对盲盒店起到帮助,他并不能确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起码没有负面作用。 这种情况下,愿意尝试,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此时,杨聪像是想到什么,笑道:“老沈,嫂子知道你给小柴同学当辅导老师的事吗?” 沈诚一愣,皱眉反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这都想不明白?”杨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道:“小柴同学要复读,嫂子也要重新读高三,这俩人要是遇上了,那你的日子就精彩了,哈哈哈哈哈!” 沈诚一脑门的黑线道:“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吧?我跟小柴同学,就是同学加朋友的关系,你思想别那么肮脏。” “是是是,我思想肮脏,你思想纯洁。”杨聪也不跟其辩论,而是贱笑道:“你怎么想无所谓,可你能拦住小柴同学跟嫂子成为情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