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眸冷沉,紧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惊慌失措和害怕。
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然后被抓包了一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付心溪脸色面白如纸,嗫嚅着唇道,“生病了来医院需要什么理由吗?”
她下意识将手里那张挂号单往后藏。
却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还给我!”
见手里的纸被他夺去,付心溪脸色唰地变了,连忙去抢。
陆逾白却已经看到上面的字眼。
短短几个字便能将他刺的鲜血淋漓。
男人抓着手里的纸,死死地盯着付心溪,双眼猩红到恨不得将她彻底撕碎,“付心溪,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医院做什么?!”
“看来陆总是不识字。”付心溪脸色依旧苍白着,唇角微扬,“人·流两个字难道都看不懂吗?”
“付心溪!”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句句,手里的纸张瞬时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他抓住付心溪的手,双目死死地盯着她的唇,希望她说出否定的话语。
付心溪扬起唇,冲他露出苍白的笑容:“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轰——”的一下。
几乎是同时,浑身血液逆流,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绞痛难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打掉他?“
“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需要理由吗?”
付心溪一脸冷漠。
陆逾白眼睛里仿佛能滴出血,力道蓦地加重,抓住她的手恨不得将她的手臂彻底拧断:“付心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又是这句话。”
身体的疼痛跟心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付心溪闭了闭眼,好似很不耐烦的样子,蓦地睁开双眸,满含讥讽地看向他,“我有没有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再问。”
“付心溪,你真是好样的。”
男人蓦地冷笑出声,脸色阴沉沉的像是发了狠,转眼就能将她彻底撕扯殆尽。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
他的话仿佛在耳边回响,付心溪闭上双眼,又睁开,脸色苍白,却又极其平静:“陆逾白,让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吧。”
不要再纠缠,也不要再有什么联系。
就当……
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这样就放过你?!”
陆逾白攥紧她的胳膊,神色布满戾气又寒气肆意,眼里全是她不敢直视的恨意,“付心溪,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付心溪轻轻笑了下:“那我拭目以待。”
男人离开后,她身子才敢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瞳孔涣散,面目惨白。
有路过的人好心问道:“小姐,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谢谢。”
她扯了扯唇角,勉力挤出苍白的微笑,许久,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恨她。
是啊,她杀死了他们的孩子,他应该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