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外的,想象中刀刺进皮肉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绳索断裂的声响。
付心溪有些错愕地睁开眼。
穆妍儿退开几步,手里还拿着拿把刀,只是另一只手上多了根被割断的绳索。
“我信你了。”
她说。
自己这是……赌赢了?
付心溪浑身都是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还坐着干什么?还是说,你想要再被我绑起来?”
穆妍儿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付心溪回过神,连忙起身,说道:“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相信我。”
穆妍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骂陆逾白骂的挺狠的。”
就因为这个?
付心溪眨了眨眼。
“总之,你最好不要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穆妍儿冷冷警告她,“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目光不自觉移向穆妍儿手里的刀,付心溪心脏紧了紧,嗯了一声。
不过额头之前估计是被砸的太狠了,她现在都还晕乎乎的,脸色也失了血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你不舒服?”
穆妍儿挑眉看着她。
“你觉得我被打成这样,能舒服吗?”
付心溪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穆妍儿沉默了,好半晌才道:“你忍忍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不会送你去医院的。”
医院目标太大,她不可能顶着会暴露的风险送付心溪就诊。
好在付心溪也没指望她会这么做,之所以那么说其实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
万一她一不小心答应了呢。
“你打算怎么报复陆逾白?”
扶着椅子艰难地坐下来,付心溪轻微地喘着气,抬头看向穆妍儿。
面色发白得像张白纸,没有丝毫的威胁性可言。
穆妍儿收回目光,说道:“与你无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质疑,不许发问。”
付心溪笑了:“还挺霸道。”
她抬头看了眼周围,“不过我们现在姑且算是盟友,你如果不将自己的打算提前告诉我,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毕竟事故常有发生,你说呢?”
说完,付心溪挑了下眉,冲穆妍儿勾了勾唇。
“你威胁我?”
穆妍儿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付心溪摇头:“不,我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该对我有所隐瞒。”
“要知道,陆逾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男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要是被陆逾白发现了,不用我说,你都知道后果吧?”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你觉得你这样说就能吓到我吗?”穆妍儿陡然冷笑出声。
付心溪耸了耸肩,纵使脑仁一抽一抽的疼,嘴角却还是噙着气定神闲的笑意:“我知道你现在是孤注一掷,什么都不怕。”
“但是如果什么都没做成,就被抓住了,你真的会甘心吗?”
穆妍儿不说话了。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额头上隐隐作痛,付心溪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喘着气,唇色发白,一瞬不瞬地盯着穆妍儿,并不着急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