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心里纵使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宋诗岚闭上眼睛,默默别开脸,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说道:“还在手术室抢救。”
陆逾白浑身卸了力,趔趄着差点没站稳,猛地一下靠在墙上。
神情哀恸,双手颤抖着覆上脸,周身被一股浓浓的悔恨气息包围。
他不该在那个时间离开她的……
忽然,手术室的门打开,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宋诗岚忙上前问:“溪溪她怎么样了?”
“孩子没能保住,大人虽然没事,但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爸?!爸!”
陆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当场昏厥了过去,陆思媛焦急大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
付心溪脸色惨白地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阵沉默不语。
宋悦芊守在病床边,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溪溪?”
付心溪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窗边洒落进来的阳光。
“孩子,是不是没保住?”
许久,她才缓缓张开唇瓣。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不堪,发出的声音像是混着沙砾。
宋悦芊不忍看见她这样,别开视线,万分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打湿枕巾。
付心溪苦笑,缓缓闭上眼,声音很轻,“是吗?”
宋悦芊本来以为她还会问些什么,但意外的,她什么都没有问,目光反而定定地看着门口。
顺着视线看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影正逆着光站在门口,双眼发红,看上去异常颓废。
宋悦芊看了看付心溪,又看了看门口的人,说道:“那我……去外面。”
途径男人身侧的时候,她皱眉看了男人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心……”
陆逾白张唇,刚发出一个音节,就对上付心溪的视线。
脚步忽然沉重起来,像是被水泥冻住,他脑子空白一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在这个时候,无论解释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昨天在哪?”
付心溪神色平静地质问他。
“我……”陆逾白张了张唇,忽然一时间卡了壳。
“你昨晚跟穆妍儿在一起。”
用的是笃定的语气而非疑问。
见他愣在原地,付心溪彻底死心,绝望地闭上眼。
陆逾白顿时慌了,连忙道:“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
付心溪睁开眼,冷冷打断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陆逾白,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宛若遭到晴天霹雳,陆逾白顿时僵在了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眼前一片灰暗,心如刀绞。
“出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
陆逾白还想解释,付心溪的声音却是一句比一句坚决和冷厉:“出去!”
解释有用吗?
解释了就能让她的孩子死而复生吗?
还是说,解释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现在已经不对陆逾白再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