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穆妍儿肚子里的孩子…… 应该是他的吧? 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 心脏忍不住的一阵刺痛,付心溪有些嘲讽地勾起唇。 她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 为了这样这样一个男人患得患失,郁郁寡欢。 他明明说不会再骗她。 也说不会再让她伤心。 一想到他跟穆妍儿睡过之后又若无其事地跟自己调笑,付心溪就忍不住地犯恶心。 她扶着床头,对着垃圾桶剧烈干呕起来,生理性泪花忍不住地从眼角泛出,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上,付心溪面色微微发白,眼尾泛着红。 但她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穆妍儿要那样做? 她明明说这可能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 付心溪闭了闭眼,自嘲地笑笑。 也许人家是随口胡诌的呢。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还是等陆逾白回来再说吧。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跟他说清楚。 至少她不想不明不白地背上杀人的罪名。 哪怕那只是一个没有成型的胚胎,还算不上生命。 一想到穆妍儿哭着对自己说她也是一名母亲的场景,付心溪就忍不住皱起眉。 就算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必如此“物尽其用”吧? 想到地上那滩血,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忽然再度袭来。 哪怕付心溪已经闭上眼,脑海里也还是会不断地出现红色血块,密密麻麻,往下坠落,就像置身于真空罩中,一下子被掠夺走所有氧气。 从回到房间后,她就一直在等。 等陆逾白回来。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她还是没能见到陆逾白的身影。 他一直都在医院里守着她吗? 付心溪有些恍惚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月色。 她没拉窗帘,所以清冷的月光得以洒落进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兀自苦笑。 习惯果然是件可怕的事。 付心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 付心溪睁开眼看见陆逾白身影的那一刻,几乎在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这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做噩梦,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他厌恶冰冷的眼眸,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远去。 “逾白,我有话想跟你说。” 付心溪坐直身子,眼下有些青黑,带着些许的疲惫。 陆逾白沉默了几秒:“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吧。” 她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声:“穆妍儿她……怎么样了?”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住,语气异常的平静。 “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是这样吗? 跟心爱之人的孩子没了,他应该很难过吧。 眼睫垂下,遮挡住眸中的情绪。 她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人不是我推的。” 陆逾白停下手中的动作,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情绪不明。 付心溪被他这眼神看的心蓦然一紧:“你......" “我信。”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好像有什么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