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龙管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着夫妻俩格外沉默的气氛,她默默端着盘子退下了,难得的没有像平常一样加油添醋。
"我听温泽凯说你已经很久没去医院检查了。”
似是为了挑起话题,陆逾白故作无意地提到。
付心溪嗯了声,语气冷淡:“最近不想去。”
“那你去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好歹是孩子的父亲,也该跟去看看。”
付心溪蓦地抬起头,定定看向他:“不用,你之前几次不也没去吗?”
陆逾白一噎,像是喉咙里卡了根刺,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付心溪却没在说话,喝完手边的汤就站了起来,道:“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她一脸冷漠,不近人情,彻底竖起高墙,将他拒之门外,再不让他靠近一二。
陆逾白心脏揪的疼,却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只能看着她离开。
付心溪睡的并不安慰。
她总是会无缘无故梦到以前的事,里面有她自己,也有贺云诗,还有......陆逾白。
那个时候的陆逾白还很意气风发,优越的身世和出众的相貌让他在人群中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她那时候从操场路过,听见围观人沸腾的尖叫声,自顾自地低着头,看着脚下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只想尽快走过这个让她觉得难堪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咕噜咕噜滚到了脚边。
抬起头是少年帅气的脸庞。
他束着红束发带,脸上全是汗,俊脸微红,气喘吁吁,对她说道:“抱歉。”
然后捡起篮球又重新返回球场,继续享受众人的欢呼和掌声。
付心溪却难以忘记少年抬起头看她时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明亮无比,宛若黑曜石一般。
那声清朗带着少年感的声音至今仍然存留在她的脑海中。
但她有自知之明,心知他与她是云泥之别,这一瞬间的悸动便被她牢牢地放在了心里,上了把锁。
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那个被她尘封起来的盒子却被他亲手打开了,自此之后,少女怀春的心思便再难压抑住。
说来也巧,刚好是贺云诗他们将她关在厕所的哪天。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浑身狼狈,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衣服上,脸色惨白的发抖。
她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便找了个学僻静的角落待着。
刚蹲下复盘完心里受到的委屈,趁着没人想要放声大哭,就听见一道男声响起:“谁在这儿鬼叫?”
语气里带着没睡醒的不耐烦和几分沙哑慵懒。
付心溪心一紧,立马捂住了嘴,眼眶里的眼泪欲落不落,被迫在眼里打转。
她站起身,正想偷偷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窸窣的声音,有人从树上跳下来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付心溪背绷得笔直,眼眶红的不行,下意识就想跑,结果却被少年叫住:“诶,那边的女生。”
他......是在叫她吗?
付心溪犹豫地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
正想不管不顾就这样离开,就听见他道:“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