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管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付心溪的耳中。 她动作顿了顿,缓缓垂下眼。 穆妍儿,又是穆妍儿。 确实,他们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就是多余的。 付心溪自认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陆逾白还给穆妍儿,成全他们。 她自愿退出。 “既然龙管家不满意我,大可叫你家先生跟我离婚,没必要在背后偷偷说。” 付心溪忽然开口,顿时把龙管家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付心溪听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心里不免心虚起来。 刚要说什么,就看见陆逾白从楼上下来了。 她想到什么,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太太这说的什么话?我可从来没劝您跟先生离婚。” “我只是希望太太您能多站在先生的角度想一想。” 陆逾白这时刚好走了过来,她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对陆逾白说道:“先生,您可要替我评评理啊。” 付心溪见过小的绿茶,老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没吭声,静静地切着手里的吐司。 陆逾白看了她一眼,问龙管家:“怎么了?” 龙管家抓住机会立马告状:“我昨天看见先生您心情不太好,就想劝劝太太多站在您的角度想想问题,没想到太太竟然生气了。” 还真是当着她的面空口白牙就是编。 付心溪不由得勾唇冷笑:“龙管家倒是挺关心别人家的家务事。” 龙管家一脸委屈:“先生你听听太太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陆家做事做了二十几年,早就把陆家当成了半个家……” 付心溪心情本来就不佳,现在更是不耐烦听她卖惨:“我也说了,你要是看不惯我,就劝你家先生跟我离婚,我保管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滚。” 龙管家没想到她当着先生的面竟然也这么说话,不禁心里一咯噔,扭头看向陆逾白。 果然,他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墨了。 龙管家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万一先生一气之下真把她休了,就有她好看了。 却没想到陆逾白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不太好:“龙姨,你先去忙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龙管家顿时懵了。 付心溪说出这种话他都不生气的吗? 陆逾白当然气,而且气的牙痒痒。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顺着气头真应下了付心溪的那句话,只怕她会收拾行李,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见陆逾白在对面坐下,脸色阴沉着一言不发,付心溪也不看他,低头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餐桌间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见刀叉摩擦响动的声音。 两人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空气就像是冷冻了一般,凝成一块。 付心溪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朝陆逾白那边推了过去,说道:“这是陆爷爷给我的那五百万。” 陆逾白冷着眸子盯着眼前的银行卡,抬头问她:“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