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心溪当时听到贺沐华的回答时都惊呆了,她以为贺云诗本人有问题,并不代表她父母也会这样,但没想到她父亲跟她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于自己的女儿伤了人这件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对孩子进行教育,而是包庇和纵容。
当时校长也担心把事情闹大,不敢得罪贺家,这件事便这样草草了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付心溪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一说。
贺沐华明显已经不记得她了,听到她说这句话,不禁皱了皱眉,目露疑惑:“陆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曾经见过?”
付心溪忍不住冷笑。
“看来贺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曾经在学校见过一次,您忘了吗?”
“当时贺云诗大冬天的让人冲我泼了盆冷水,将我锁在厕所里一个晚上,我也是想请家长让您帮忙管束来着。但您当时是怎么说的?
”
付心溪轻轻一笑,“您跟我说这只是小孩子的一场玩闹,让我别放在心上。”
听她这么一说,贺沐华脸色瞬间变了。
他就说付心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是当初那个女学生。 曾经的回忆蓦地涌入脑海。
他犹记得,那天他准备离开时,付心溪忽然叫住他,问了他一句话:“贺先生,有朝一日,你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他记得他那天的回答是:“不会。”
心里甚至是带着轻蔑和鄙夷的。
因为当初的付心溪在他眼里,是低贱的,就跟路边随处可见的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但谁又能想到,世事难料,她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陆太太。
陆逾白从来没听付心溪谈过她自己的事,他所知道的也只有让赵方明查的那些,摆在书面上的不带有一丝情感赘述的词。
但哪怕只是那样,上面的话语也足够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此时听付心溪亲口说出自己的经历,陆逾白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像是被用刀硬生生划了一道,血淋淋的,疼痛又难以呼吸。
但偏偏她脸上的表情那样平静,仿佛事件的主人公不是她。
陆逾白心脏一阵钝痛,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女人苍白痛苦的面容。
他不敢想象付心溪是怎么靠自己一个人撑下去的。
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对待付心溪,陆逾白心里就悔不当初。 他这样跟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贺沐华有些尴尬地看着付心溪,说道:“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儿戏地处理那件事的。”
“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大人有大量......”
付心溪打断他,微微一笑:“我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贺先生大可不必将我捧得这么高。”
贺沐华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贺云诗有些不满:“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逾白黑眸顿时晕染戾气,冷飕飕刮向她,顿时将贺云诗吓得浑身哆嗦,低下头半句话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