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帧带血的画面在脑海中挤压，扭曲，最后破裂成碎片，四散开来。 付心溪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都泛出生理性的水花。 “你......” 那人还想说什么，付心溪打的车刚好到了，她看都没再看那人一眼，直接冲上了车，将车门关上。 坐在车里，她止不住身体的痉挛还有生理的恶心，碎发也被汗打湿，黏在额头上，面色惨白得像女鬼。 司机都被她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如我送你去医院。” 付心溪闭着眼，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师傅，直接到我定位的地方就好。”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人万一在他车上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十张嘴都不好解释啊。 “我没问题的。” 见付心溪坚持，司机没再劝她，按着导航开到了目的地。 原本激荡的心情缓了过来，付心溪付了款下车，面色还有些微的发白。 手颤抖地打开门，她再也忍不住，直奔洗手间狂吐起来。 晚风微凉，城市灯光耀眼，霓虹灯光照映得周围建筑交错迷·离。 陆逾白打开客厅的灯光，以为付心溪不在家，却发现落地窗前蜷缩着一个身影。 他怔了一下，大步走上前，果然看见付心溪整个人正默默地蜷缩在落地窗前。 她好像很难受，面白如纸。 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苍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头发也打湿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付心溪！付心溪！” 付心溪眉头紧皱，闭着双眼，嘴唇轻微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陆逾白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恐慌，大步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你撑住别睡，我送你去医院。” 陆逾白抱住她的手都在下意识的抖，忙不迭往医院赶。 · 床上的人面色发白，睫毛微微颤抖，眉头紧锁。 “不要......” 指尖无意识攥紧床单一角，她紧闭着双眼，不断喃喃着，仿佛已经深陷到梦魇当中。 陆逾白坐在床边守了她一晚上，久久未能合眼。 听见床上传来的声音，他清醒过来，倾身喊道：“付心溪，付心溪。” 付心溪却没听到他的呼唤，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噩梦之中。 见喊了几声她都没反应，陆逾白退开身子，正想叫医护人员进来看看，付心溪倏地睁开了眼。 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身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溺水得救的人，拼了命地汲取空气。 见她终于醒了过来，陆逾白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付心溪转过眼珠子，怔愣地看着他的脸，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少年时代他的脸同现在的他重合起来，付心溪张了张唇，缓缓抬起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陆逾白......” 陆逾白没躲，任由她伸出手触摸自己的脸。 但付心溪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不禁苦笑，闭上眼，手无力垂下，苍白的脸上缓缓流出一行泪。 她光是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力气，又怎么能奢望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