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国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是不打算帮自己了,不由得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哀求瞬间变成了不满:“付心溪,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真要眼睁睁看着老子进监狱?” 付心溪别过脸,不愿看他。 见她这么狠心,付明国也干脆不演了,撂担子道:“好,你等着,如果老子真的进了监狱,你也别想有好日子。你就带着我的案底过一辈子吧!” 付明国离开后,那道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 付心溪绝望地闭上眼,将落到前额的碎发拨到脑后。 心上那把一直悬着的剑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那她这么多天若无其事的伪装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小丑的表演吗?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讽她的机会,这次却如此安静,实在是不像他。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看着她受折磨更好玩吧。 毕竟他那么讨厌她。 付心溪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不过既然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她也没有再装的必要了。 这只会显得她更加可怜和可笑。 付心溪站起身,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脚步缓慢地走回家。 陆逾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打开门发现灯还亮着,他不由得一愣:“还没睡?” 付心溪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唇色微微发白:“陆逾白,我想跟你聊聊。” 陆逾白下意识皱起眉头,走到她对面坐下:“聊什么?” “我爸……”付心溪张了张唇,似乎是觉得难以开口,喉咙都变得干涩起来。 “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最后她还是闭上眼,鼓起勇气问出声。 “嗯。”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付心溪情绪一下子就崩了。 长久以来积蓄起来的自卑、委屈,还有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你给他钱了?” 她声音里不自觉带着哽咽。 陆逾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想劝我不要告他?” 付心溪苦笑着摇头,“你告不告他都与我无关,毕竟这是他自己活该。” “但他来找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逾白顿了顿,说道:“没必要。” 没必要吗? 付心溪忍不住笑了。 “陆逾白,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的可笑?” 看着她备受煎熬,看着她自以为是的伪装,就像是在看一场小丑的喜剧。 陆逾白不太懂她的意思,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应该也是你所谓游戏的一环吧。” 付心溪表情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跌跟头,挺有趣的,不是吗? 陆逾白知道她是误会了,脸色不太好:“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赵秘书已经把调查到的给他看过了。 付心溪之前跟老爷子借钱是为了给付明国还债,是他对她有所误解。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 他不会是非不分到将两人混淆到一起,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对付心溪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