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没有理会景平良的意思,缓缓摇上车窗,还贴心的鸣笛提醒景平良离远点,这才驾驶着汽车离去。 萧瑟的秋风中,只有景平良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苏家的废物赘婿,凭什么和张家搭上关系? 再离谱的事也得有个限度才是! 哪怕是现在,苏家都没有在海城彻底占据第一家族的位置,景家也能靠着自身的底蕴争夺一番。 只要海城城首不插手,苏家的落败几乎是必然! 何况许彻不过是苏家的废物赘婿,顶着废物的名头许久,怎么可能突然就崛起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什么人能够突然间崛起? 还能和海县的人有关联? 他凭什么啊! 景家这么多年,也就在昨天,才第一次见到海县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 正想着靠这个机会,一举拿下海城第一家族的位置。 现在倒好,到嘴的鸭.子,不,准确来说是景家空想的那只鸭.子就这么飞了! 幻想被人击碎的时候,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平静。 景平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顿时暴怒而起,恨恨的跺脚。 “凭什么!” 在景平良的视角看来,他景家为接待张云天,已经是拿出了最高的诚意,在舒云望月阁里,张家不用花费一分钱! 甚至在张云天老爷子想玩一把的时候,是景平良亲自掏的腰包,那可是足足二十万! 景平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张家也该先和他景家交好才对! 怎么被许彻这小子半路截胡,还扬长而去? 景平良带着十分的不满,将这些事全部汇报给了父亲。 景升月听完了汇报,只是叹了一口气。 “平良你先回来吧,舒云望月阁的事你暂时别管了,回来调理几天心情。” 景升乐挂断了电话,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美丽的妇人。 美妇人嘴角微微扬起。 “你看我就说了,你正妻的儿啥也不是,还得让我儿来做事才行。” “都服侍你这么多年了,给我们母子两人一点机会呗?” 景升乐摸了摸斑白的鬓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将美妇人搂在怀中。 “景平良没有接待贵客的能耐,我是故意让他去的。” “为了你们娘两,我可废了不少心思。” 美妇人娇羞的凑在景升月的胸口,嘴里呢喃不清。 “今儿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 景升乐其实很清楚,眼下他不过是选择另一种方式来止损罢了。 两边都是自己的孩儿,哪个掌权对他来说并无大区别。 唯一受到影响的,不过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罢了。 如今景平良已经和许彻交恶,而听他的话,许彻和海城张家有着不菲的关系。 那这个棋子在必要的时候,就该抛弃了。 如果海城张家和许彻的关系极佳,放弃一颗棋子,换一份做给张家看得态度,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至于道歉,就凭他对景平良的了解,基本不可能! 一场暗地里的风波正在张家内部渐渐卷起。 而这一切,又都落在海城城首的情报网中,全部上报给了城首。 …… 另一头,许彻带着张云天老爷子吃了一顿地道的大锅鸡,浓香四溢,就连张云天老爷子的胃口都打开了,美美的吃了一顿。 “还得是许总会挑地方,这菜味道真不赖。尤其是就着软饼吃,真香。” 张云天老爷子对许彻竖起了大拇指。 对他这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就算换了全新的牙齿,也不太咬得动硬.物。 平日里能吃的东西,哪儿有这大锅的鸡来的香? 何况许彻还在里面加了两味药材,算是改善张云天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您老吃好就行,我都听廖凯说了,张家现在处境不太妙,你可得多多留意自己身体才是。” 张云天连忙点头。 “多谢许总关心,虽然感觉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但距离大限还远着呢。” “这次来到海城,其实是有一份生意,您看在这里谈成么?” 许彻点头。 “哪儿谈都一样,不在乎环境。” 张云天连忙点头,将贴身存放的一份合同拿了出来,先简单检查了一番,这才递给许彻。 “许总您看这份合同如何?” “今后我张家每日所需的物资都从苏家港口转陆运送到海县。” “里面是具体的合作事宜,您先过过目。” 说完之后,张云天便耐心等待,只是在他这等年纪,居然难道的出现了一丝忧虑。 万一这条件开得不够好,许总看不上,那可就亏大了。 能和紫霄集团董事长谋事,这本身就赚麻了,哪怕是生意亏本些许也不亏。 所以在这里面的条件开的极高,放在市面上,甚至不可能流出这样的合同。 许彻越看越是蹙眉。 “这样一来,你们张家亏损得有些多了,就目前陆运的部分就亏损了近三成。” 张云天连连摆手。 “哪里有亏的,能和许总达成合作关系,本就是我的荣幸,哪里还奢求其他的东西。” 许彻隐隐有些犹豫。 这好处摆在眼前,不拿就有些太蠢了。 何况无论是苏家还是他手中的物流公司,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客户,堵住景家这些家族的歹念。 只有稳定的生意,只有稳定的大客户,才能让苏家避免昙花一现的结局。 这生意正是雪中送炭。 但问题在于,拿了这好处,就等于是接了张家的人情,沾染了其中的因果。 沉吟许久,许彻还是拿出了笔,将上面张家亏损巨大的地方划掉。 确保张家有的赚,苏家和物流公司都有些许利益之后,许彻这才将合同递了回去。 “你看看这个比例如何,如果做不了的话我可以再让一些。” “当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咱们是朋友。” “我总不能让朋友一直做亏本生意不是?”
张云天看着许彻修改过的合同,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许总不愧是许总,这点利益是看不上的。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关系,一种建立在双方平等身份和地位的朋友关系。 似乎结果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不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