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未想过,这个困惑了他近两年的重病,终于有了治好的机会。 当即找到护士站,求取银针。 此时的小护士们还盯着护士长的臭骂,一个个投也不敢抬。 一个小护士听得管家的话,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阴针递过去,然后继续低垂着脑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任由护士长如何羞辱,她们都是埋着脑袋装骆驼。 护士长骂了一番,越发觉得没劲儿,冲着刚上楼的管家呵道。 “等一下!” “你要银针做什么?” 管家连忙解释了一句。 “治病。” 说完,管家径直上了楼,而护士长则是双眼一虚。 治病? 这医院里躺着的,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能治得好,谁会送到这里来看护? 还治病,开什么玩笑,一根银针能解决现代医学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了,那还得了? 当即骂骂咧咧的跟上。 “你给我站住!医院里不准乱用药!” 管家哪里听得护士长的话,带着银针一路飞驰返回。 取针的这段时间里,管家把他见到的所有许彻的举动都过了一次,无论结果和经过如何,许彻从未伤害过苏家的人。 哪怕是苏家的保镖,许彻也是言谈亲切的时候更多些。 自己身为管家,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许彻也完全没有骗他的必要。 等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管家的眼神也越发坚定。 “许总,银针我取来了。” 许彻回头看了一眼,松开了诊脉的手,淡淡说到。 “拖延得有些久了,再加上已经过了身体最好的年纪,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了。” 这次,管家抱着十足的诚意问道。 “许总,您说的完全恢复是到什么地步?能正常走路么?” 听到这话,许彻直接丢个他一个白眼。 “你可以说我师傅好.色,但不能污蔑我师傅的医术。” “完全恢复,说的是走跳跑啥都恢复如初。” 管家顿时大喜,双手递过银针。 “许总您请。” 许彻接过银针,从管家的衣兜里取出打火机,将银针一番炙烤。 还么来得及下针呢,一道尖锐的呵斥声传来。 “你们做什么!” “这里是疗养院,不是停尸房,不准你们乱来!” “把针收起来!” 话音刚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许彻起身让过,将银针攥在手里,向说话的人看去。 “她是谁?” 管家看了一眼,顿时心头咯噔一声沉了下来。 这嘴碎的护士长怎么跟来了? 一想到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管家就感觉一阵大事不妙。 如果任由她在这里撒泼,治病的事可就别想了。 管家没回答,护士长倒是双手叉腰,喘了两口粗气,怒道。 “老娘是护士长,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连老娘都不认得?” 许彻顿时恍然,微微一笑。 “原来是护士长,正省了我跑一趟。” “管家你去办理出院手续,等下带你娘回家休养。” 护士长阴阳道。 “怎么,是嫌一个月三万块的疗养费贵了,还是你家里破产了?” “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下贱!” “老娘今儿话就摆在这里,谁敢乱来我就把谁轰出去!” 许彻有些错愕,这护士长的脾气倒是挺大。 只是看了看一旁的老人,许彻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护士长没来,他完全可以治病,然后带着老人出院。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看戏的人可不少。 虽然这里没有海城日报的狗腿,但毕竟人多眼杂,而且管家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顺藤摸瓜,迟早找到自己身上来。 许彻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为顶着神医名头的“冤大头”。 佛门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实际情况却是,有些人现在遭的罪,只是为曾经的因果买单。 如果自己妄加干涉,那就是嫌自己命长。 说难听点,帮人算命指一条出路,都会招来反噬,何况这种直接救人的戏码。 “要不先带回去,我们再治?” 许彻看向管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管家连忙摇头,指向一旁的呼吸机。 “全靠这东西续命。” 许彻的眉头顿时皱在一起。 现在人带不走,护士长也不会让步,想要治病救人,难度可太高了。 “这样,回头我买一台呼吸机回来,到时候把你娘带出去再治。” 许彻已经是一退再退了,他是真不想和这里的人起争执,更不想和护士长有纠葛。 可护士长却是抱着双臂,冷笑道。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把人带走?” “我不签字,我看谁敢带她走!” 许彻无奈的摊开手。 “那你想怎么办嘛?” 护士长冷笑道。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去,疗养院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许彻在心头翻了个白眼。 跪下认错? 就连师傅都没这个待遇,你也配?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场骂战即将爆发的时候。 滴…… 一声悠长且尖锐的警报声撕破了氛围。 护士长一脸疑惑的看着旁边发出尖响的仪器,狠狠一脚踹在上面。 “叫什么叫!烦死了!” 管家看清了声音的来源,连忙喊道。 “护士!我娘心跳停了!” 管家顿时慌了神,两步冲出病房,在走廊里一声高喊,而后又冲回病床前,紧紧抓着那双干枯的手。 “娘!坚持住啊娘!” “儿在这里等你,一定要坚持住!”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许彻转头看了一眼,护士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她们瘦弱的身躯扛着重量不菲的仪器,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在心底稍微以估算,许彻的眉头微微一紧。 来不及,慢了三息时间。 容不得许彻多想,救人要紧! 当即数步来到病床前,手指飞速在病人脖颈的数个穴位上点下! 而后银针从指缝当中弹出,精准的扎进了头顶的穴位。 滴,滴…… 在许彻落针之后,仪器的尖锐声响终于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平缓又枯燥的提示音。 和病人的心跳频率一致。 暂时救下来了。 砰! 突然一声闷响,许彻满是诧异的抬眼看去,只见护士长脸上尽是冷漠。 “破烂机器一天天就知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