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默默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这件事中,许彻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尤其是这通告的最后,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罪名”,但却又假惺惺的派人调查。 这态度真是绝了。 明显是这些所谓的罪名先拿出来,让众人先树立一个不好的印象。 而后才是照着弹坑画靶纸的,所谓的调查。 自证清白显然是做无用功。 摸索着下巴,许彻盯着那些罪名,心中陡然生出一份疑惑。 “他们没有提起罗天大醮的事,是不知道还是准备留作杀手锏?” 这个细节一拿捏住,许彻瞬间就明白了这份通告的含金量。 罗天大醮的事,许彻怎么都不可能洗得干净! 只要把这件事当做是他们的“调查结果”,自己就是有问题! 何况十二派当初是碍于师傅的威严,才没有对自己多做追究,尤其是正一教的老头,行事古板,他会第一时间为这事平.反。 届时,这份通告本身的力量就可以发挥出来了。 先把许彻的恶人身份订死,再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其中线索,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届时,甚至不需要天师府出手,自己走到哪里都将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若是承受不住这份委屈,冲了天师府,那就是罪证确凿! 哪怕是这份一般人受不住的委屈,真被许彻顶住了,有山道人那边也只需要让十二派重新对自己审判,不死都叫命大! 圈养厉鬼,击杀前任天师,还击杀了公输家家主。 哪怕这些罪名单独拎出来,都是能要人命的! 何况许彻有三个罪名在身。 啪的一身,许彻将手中通告合上,摸索着下巴。 “该怎么破局……” 眼下发起这次攻势的人,正是天师府,是整个道儿上权力最大的组织,何况十二派也会在一个月的观察之后,选择是否加入天师府。 到时候自己就更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可要翻身,能从哪里开始? 就在许彻一头雾水至极,门外却是传来“瞎子”姑苏前辈的声音。 “许彻在么!你猜我带谁过来替你解围了?” 许彻当即起身,直接拉开了房门。 “是庄闲前辈!” 庄闲一脸得意,刚进来,就把手中喝空的酒壶递给许彻。 “别的我不要,就要你家酿的酒,听说你苏爷爷在酿酒上废了些心思。” 许彻洒然一笑。 “多谢前辈。” 看起来这只是很简单的一番讨酒,但背后,却暗含着庄闲对许彻指点的报价。 只要这葫芦不是无底洞,许彻都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要是给其他人指点,庄闲才懒得给这么低的报价。 就他的身份,怎么也得要四位数。 至少在那群没有离开大山的修行者当中,四位数可不是小数目。 许彻请庄闲和姑苏前辈进来坐下,这才去了后院,偷偷从苏爷爷酿造的酒坛子里,挑选了一坛酒,倒入葫芦。 见这巴掌大的葫芦把整整一坛酒都吞了下去,酒面正好和葫芦口平齐。 许彻释然一笑。 “庄闲前辈果然是有备而来。” 葫芦进门时候就给许彻了,不可能中途动手脚。 这恰到好处的容量,正是庄闲心意的体现。 收好葫芦,许彻回到了客厅。 也不和老前辈多客套,直入主题。 “庄闲前辈,我现在很困惑,不知道如何破局。” “对方是抓住了我的死穴设下的局,我该如何破解?” 说着,许彻就将通告拿了出来。 庄闲却是摆手,将葫芦中的酒美美喝上一口,这才长吐出一口气。 “两天前我就得到这些消息了,这份通告的内容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罗天大醮的事就是他们准备的杀手锏,你要是在这里面和他们纠缠,就像是陷入了泥潭当中,越是辩解,越是挣扎,你越无法从中挣脱。” “所以,眼下的解法就落在天师府身上。” 许彻一声轻咦。 “前辈请讲。” 庄闲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许彻的肩膀。 “好小子,有些话我可不敢多说,要是说多了,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不过,看在你替我偷酒的份上,给你个友情提醒。” “我翻遍了过去十次天师府建立的情景,无一例外的,都是由天师亲自任命天师府的掌权人。” 许彻恍然大悟。 连忙对庄闲前辈一番道谢。 庄闲连忙摆手。 “看在你对我消息这么满意的份上,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看上了一块地,我想去开个小卖部,最好能补几间住宿的地方。” “也算是为以后道友们过来提前做准备,你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原本东乐飞慧都想要说庄闲有些贪得无厌了。 这海城里的房子,是想有就能有的么? 而且还要补住宿的地方,您搁那深山老林里,知道房间多少么? 可听到最后,东乐飞慧只是暗暗吐了吐舌头,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出来。 庄闲说的是“你”,而不是说的“我”。 足可见他今日的要求,全是为许彻准备的。 许彻连忙点头。 “这事我会尽快安排,但我手里的公司暂时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庄闲捏着胡须,嘴角微微扬起。 “我要的位置在港口右侧那一栋,我特地打听过,那里还没有人投标,要不,你帮我一下?” 见庄闲前辈都已经准备得如此充分了,许彻哈哈一笑。 “成,庄闲前辈你看上哪里就去哪里,等下我给沐雪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成。” 见许彻答应得如此痛快,庄闲起身,得意的对姑苏前辈说到。 “姑苏啊,你看我先前怎么说的来着?” “这小子就算别的不行,对我们这些老前辈可尊敬着呢。” 姑苏前辈无奈的摇头。 你这好处都快开到天上去了,能不对你好么? 怎么不看看我? 现在还给人看家护院呢,不过这薪资的确比外边高了不少,心意也是有的。 也没有反驳庄闲的话,而是起身。 “许彻,那我们两先出去转转,就不多打扰了。” 许彻本想起身相送,可在庄闲眼神示意之下,许彻坐了下来。 看庄闲前辈的意思,外边还有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