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若是被人如此打击,早已放弃。 可叶倾仙哪里是常人。 得知她和全盛时期的许彻有如此天差地别之后,她反倒是生出几分战意。 “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居然是我一辈子都翻不过的高山。” 师傅一声轻笑,并不多做评价。 他没有在叶倾仙的眼里看到失落,这就足够了。 叶倾仙一直看着那团赤红的气息,直到它消散无踪,这才悠然叹了一口气。 “师傅,你说什么时候他才想得开,收一个小妾啊?” “让苏沐雪当正房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了!” “他不是娶过八个么!再多我一个又能咋样?” 师傅听得这虎狼之词,气得胡须倒竖。 “你在说什么胡话!” “炎国只许一夫一妻!趁早收了你的念头。” “还有,我警告你别对苏沐雪下手,否则我一定亲自将你逐出山门!” 叶倾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我倒是有些希望乱世早点到来,那样,就不用遵守一夫一妻的制度了。” 师傅恶狠狠的刮了叶倾仙一眼。 “我劝你慎言。” 叶倾仙也觉察到了自己失言,便闭口不再说话,恢复了那一副高冷的模样。 师傅飞速吩咐人手,将这里的现场处理一番,还不忘安排了三五个人,前往别墅。 如此草菅人命,自然要受到惩罚。 …… 海县内,许彻在一家医院内悠悠醒来,在他的身边,是廖凯。 廖凯见许彻睁眼,顿时狂喜。 “许董事长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老天保佑啊,多谢老天爷。” 说着,廖凯就对着远处的天空一阵叩拜。 许彻伸出手,洁白的床单滑落,在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赤红的血线。 血线从他的手指向胸口蔓延。 以往时候,这血线停在肩膀的位置,而今,它又向心脏逼近了一步。 “这是,诅咒!” 廖凯刚跪拜完,就瞧见了许彻的胳膊,顿时大惊。 连忙凑到许彻面前。 “许董事长,这是哪里碰到的?” 许彻微微摇头。 “不知。” “乏了,我先睡会儿。” 说完,许彻倒头就睡,完全不搭理廖凯。 他的态度很反常,就连眼神都和以往时候完全不一样。 廖凯实在想不明白,只得静静守在病床前。 不多时,李璐和吴鸣两人急匆匆赶来。 吴鸣还背着他的巨大背包,但现在的背包早已空了大半。反倒显得松垮不堪。 “许彻!” 李璐急忙冲到许彻的病床前,紧张的向廖凯问道。 “许彻他没事吧?” “他当时说要断后,就没了消息。” 廖凯点头宽慰道。 “没事,只是一些皮肉伤,无伤大雅。” “李璐有件事我想问你,能来一下么?” 廖凯带着李璐来到医院的走廊,这里是海县最好的医院,有着全世界最为先进的仪器,有最好的医生,但同时,也是开销最贵的医院。 光是在病床上躺一天,都是海量的开销,以十万为单位计。 所以这里的人并不多。 廖凯望着远处的绿景,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问道。 “许董事长有没有和你说起过什么计划。” “比如说对付帝龙会之类的?” 李璐连忙摇头。 “没有。” 廖凯不觉收紧了眉头,摸索着下巴一番思索。 “不对,帝龙会不可能对付许董事长。” “那董事长到底需要我们防备什么?” 廖凯的心中满是疑惑。 他的确成功将卧底打入了海县帝龙会分会内部,但从中获取的情报,都透露出一个共同点。 他们不会许彻下手。 甚至在他调查到海城帝龙会的时候,帝龙会分会成员称呼许彻的时候,也没有直呼其名,而是叫的许天师。 再结合情报可知,许彻已经放弃了天师身份。 可这些人仍旧以天师身份称呼,足可见许彻在帝龙会内享有的待遇。 帝龙会怎么都不应该是天师的对头。 “十二派掌权人么?” 想到这个推测,廖凯也是一阵摇头。 十二派掌权人他没打听到,但他打听到了鹿鸢,这个十二派掌权人之一的亲传弟子。 如今的鹿鸢可是许彻公司的重要成员,可以说鹿鸢和他的女友柳清竹把握着许彻名下唯一的公司。 如果是敌对关系,绝不可能如此信任。 何况鹿鸢对许彻的评价也极高,甚至连他师傅的看法也是如此。 “到底是哪里不对?” 廖凯闭上眼,任由所有消息在脑海中碰撞,说是脑洞大开也不为过。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之后,廖凯缓缓睁开了眼。 “不愧是许董事长,眼界和心胸超出我太多了,我错在不该以我的心胸.推断许董事长的心胸。” 一旁的李璐人都傻了。 “你在说什么?” 廖凯郑重的点头,抓住了李璐的胳膊。 “李璐,许董事长如此器重你,你可否愿意为许董事长做事?”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提供应有的报酬,哪怕砸锅卖铁也得提供。” 李璐被吓得连忙抽回手。 “你到底要说什么?先说好,我可不卖身!” 廖凯哈哈一笑,连连摇头。 “以往是我得到的线索太少,又犯下了堪称致命的推论错误。” “现在,我找到了全新的线索,新的推断,完全成立。” “你替我在这里受着许董事长,顺路也把你的脚治一治,医药费算在紫霄集团头上。” “我先回紫霄集团一趟。” 说完,廖凯叫来护士一番吩咐,而后便径直返回了紫霄集团,开启了董事会成员内部的会议。 等到众人到齐,廖凯先是对众人躬身。 “有愧于诸位的厚爱,上次的推断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导致我们的结果是错误的,还请诸位宽恕。” “眼下我有了新的发现,许董事长身上有诅咒,是我从未见过的强力诅咒。” “从这一个固定可靠的线索出发,我有了如下全新的推断。” “许董事长想要的不是我们和帝龙会掐架,而是想通过卧底,缓和我们和帝龙会的误会,以促进合作。” “我想这一点,在场负责调查帝龙会的诸位也深有感触。” 廖凯这话丢出来,两个董事会成员当即表态。 “的确,我们手里已经有帝龙会的罪证,无论是想要恶心帝龙会,还是扳倒帝龙会,都是许董事长一句话的事儿,但他从未过问,这一点一直都是我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