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林直接投诚,且将公输虬的计划和盘托出,他的确很有诚意。 知道的,都说了。 可问题在于,他的身份,并不足以让他的话在第一时间被采用。 李星霸恼到。 “你说啥就是啥?” “这里怨鬼未除,我们怎么可能去罗天大醮?” “何况你就是公输家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安排来骗我们的?” 在这紧要关头,李星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抛出了他的疑惑。 以李星霸在帝龙会这么多年的历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要公输林是真心投诚,他必然会吐露更多的消息,寻找更多的,对公输家不利的消息。 可惜,这份谨慎用错了地方。 公输林见李星霸还不信,心头也是一阵恼火。 突然转头看向东乐飞慧。 “东乐天师你怎么看?” 东乐飞慧沉思片刻,也有些为难。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但李星霸说的没错,你的身份不足以让我们直接无条件相信。” “很抱歉,我们得在这里先调查怨鬼的事。” “如果你真的想投诚,那就麻烦配合一下,我们这边尽快解决问题,才能去罗天大醮干涉。” 公输林突然笑了,是一阵阵的冷笑。 “等你解决了问题,黄花菜都凉了!” “得,算我这次看错了人,不陪。” 说完,公输林就只身走回海城。 他很清楚,这一次的背叛藏不住,公输家他已经回不去了。 只是路上,公输林的眼神越发凶狠。 自己遇见的都是什么人! 分明已经投诚了,已经拿出了诚意,表明了帝龙会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可他们居然不信! 狠狠一脚将石块踹飞,公输林眼中尽是寒芒。 “既然你们不肯动手,那就让我动手。” 想到这里,公输林才快步赶向罗天大醮。 留在此地的东乐飞慧看向李星霸。 “你怎么看?” 李星霸挠了挠头。 “根据我的经验,他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我想不到他投诚的理由。” “公输家的三少爷,享受公输家少爷的待遇,啥也不缺,不至于亲自来蹚浑水。” 东乐飞慧微微点头。 “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带着人手在这里调查,不需要剿灭怨鬼,调查便足够。” “我先前往罗天大醮,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星霸连忙招手。 “小张过来,你开车送东乐天师去罗天大醮。” 此时的罗天大醮内,随着一阵悠扬的钟鸣,无数人抬头看去。 在大山顶峰的祭坛上,一位老者被公输家众人连轮椅带人抬上了高台。 看到这人,许彻心里直犯嘀咕。 “他身上有天师气息留下的痕迹,该不会是以往的天师吧?” “公输家得拿多大的好处,才能把这样的人物请来。” 不止是许彻疑惑,在场的老资历们更加疑惑。 因为这人,他们从未见过。 主持罗天大醮的只能是天师级别。 一个瘸子杵着拐杖起身。 “公输家可知道罗天大醮的规矩?” 公输虬紧随其后上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先是对众人弯腰行礼,这才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这位是我公输家请来的前辈,狐三允。” “狐三允前辈也曾担任过天师职位,后和厉鬼相争,身负重伤,因此放弃天师之位。” “我想,以狐三允前辈的身份,足够主持罗天大醮了吧?” 瘸子沉思了一番,在周遭人的提醒之下,这才想起,上面坐轮椅的那位,是上上上任的天师了。 说起来,和他们也算是同辈。 弯腰行礼道。 “方才的话多有冒犯,改日向狐三允前辈赔罪。” 说完,瘸子便坐了下来。 有这么一出,在场众人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却没有多问。 这是一种神奇的惯性。 见别人确信无疑,哪怕自己心中还有疑惑,也不会主动拿出来说了。 公输林见众人没有异议,这才请狐三允前辈主持本次罗天大醮。 在狐三允对参与罗天大醮众人的一番祝福,以及对天祷告之后,罗天大醮算是正式开启。 “因为山峰小巧的缘故,比武场设置在山腰处,还请众人移步。” 许彻跟着众人起身,但并不是向比武场的位置前去。 而是暗中跟着先前说话的瘸子。 瘸子鬼鬼祟祟的进了厕所,不多时,便有一个四肢健全的男子走出,他的打扮正是公输家的制式服装。 许彻吹着口哨走到厕所门口,那人瞥了许彻一眼。 “鹿鸢道友?你不去比武场,来这里做什么?” 许彻微微一笑。 “人有三急。” 那人也不疑有他,转身而去。 到了厕所里,许彻飞速将男厕女厕都横扫一空,确定里面没有瘸子之后,许彻面露疑惑。 “难道说狐三允的身份有问题?” 如果是狐三允本人,如果真是天师,何必担心被人质疑? 而且,这场地安排也太诡异了。 在已经确定公输家有野心的情况下,许彻寻找线索和办事就方便了不少。 一切都得反着来! 公输家想要人不怀疑狐三允天师的身份,许彻更要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公输家要所有人前往比武大会,许彻偏不去凑那热闹。 瞥了一眼外边,一群公输家的人正从山顶走下,不断打量着四方,看样子是在清人了。 许彻闪身离开了厕所,沿着陡峭的闪避,一路爬到了顶峰,这里正是祭坛的后方。 刚登上顶峰,许彻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狐前辈,如果这次的事成了,国师之位非你莫属。” “我公输家自会供奉狐前辈的祠堂。” “你我也算是各取所需,但愿龙运能够替我压制五缺三弊吧。” “龙运乃是天下最大的气运,五缺三弊不在话下。” …… 两人一番交谈,让许彻确定了这两人的私心,当然,许彻也不是干看着,随手掏出手机,直接来了一波录音,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现在可是新时代,谁还玩偷听之后口口相传那一套?录音在手便是铁证! 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证据太少,而且只是录音,力度稍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