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闲带着老张绕小路,又重新上了山。 等两人再回到住所,里面的东西早已被人翻得一团乱。 这明显有人来过。 老张咽了咽口水,看向庄闲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外边放哨都没看见人,你咋就能料敌于先?” 庄闲哈哈一笑,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一脸得意。 “薄暮时分,山中有雾气,你没看清楚很正常。” “记住了,山中有雾,别盯着白茫茫一片的雾看,要看树梢。” 听到老张揭开谜底,老张瞬间明悟。 “他们在雾里,我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清路,看见树伸手就下意识的伸手借力,防止自己没站稳,所以树梢会有晃动是么?” 庄闲肯定的点头。 “都是些日常经验罢了,眼下这类刚被他们搜查过一次,并不一定安全,来的时候就看见旁边有个隐蔽的山洞,等到明日之后,这里就彻底安全了。” “灯下黑的道理大伙儿都懂,但执行的时候千万不能着急。” “一个众人皆知的道理,不要把别人想的太傻。” 老张这下对庄闲可是心服口服,连连点头。 两人在山洞里抹黑过夜,当晚的确有三波人突然杀回,但都扑了空。 等到翌日,老张站在山头,借着树木的遮蔽,向下方看去。 果然,树梢有不经意的颤动,而且是离开他们的方向。 庄闲打着哈欠过来,瞥了一眼。 “这下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人上了年纪,睡一宿冷石头,要顶不住了。” 说完,庄闲便返回了屋内,呼呼大睡。 老张想了想,本想给瞎子报个平安,但又想起庄闲的提醒,他们的手机早已被监视,早早就关机了。 “唉,公输家虽然没落,但行事仍旧霸道。” “若不是庄闲前辈这一路带着我,免不了施展手段。” …… 公输家的进攻失败了,公输虬勃然大怒。 这次他可是出动了足足三百人,想要把庄闲这个罪魁祸首一并铲除,捍卫自己的家族名誉。 可结果如此让人失望,不止是没杀到人,还丢了对方行踪。 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公输虬一上头,就要再派五百人前往搜山。 “爹,我觉得眼下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罗天大醮还有六日就要开启,眼下其他的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唯独许彻还没有多少核心消息。” “庄闲已经离开了罗天大醮,看样子是不打算参加了,等忙完了罗天大醮,再安排人手对付他们,我们有的是时间。” “许彻作为上一任天师,不可能缺席,我们对他的了解还在普通人能接触的档次,他的手段,实力如何,一无所知,这对我们而言极为不利。” 公输虬听得女儿的话,心中也是微微震。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了? 就因为一时的失利,差点误了大局。 “是,女儿你说的没错,许彻才是关键,得尽早把情报套出来。” “既然打听消息无用,那就登门拜访,求他出手,看看这上任天水的水准再说。” …… 一早,许彻就来到公司内,在柳清竹的帮助下处理了各处的事物,一大早,城内所需的物资早已送到各处,没有什么活儿可做了。 将公司丢给柳清竹照看,许彻来到公司门口,坐上了车。 车内,瞎子带着墨镜,回头看来。 “许少爷,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许彻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世人生活的方式真无趣。” “财迷油盐酱醋茶,媳妇儿老娘丈母家,忙来忙去也就这么点破烂事儿。” 瞎子淡然一笑。 “许少爷这就是您阅历不够了,经历了风浪,再看这些烦人的琐事,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 许彻微微一笑。 “那是您的境界,我这阅历显然不够。” 瞎子也是摇头轻笑。 “您说的也对,年轻就应该有活力,就应该四处闯荡才对。” “年轻人若是活得像个老头子,畏手畏脚,不敢行动,不是人出了问题,便是整个世界出了问题。” 两人正闲谈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抱着孩子,突然冲到了许家公司的大门,刚一露面,就是声嘶力竭的哭喊。 “有没有人救救我孩子!” “我孩子中蛊了!” 这声音刚传出,许彻就偏头看去,在孩子露出的一小节胳膊上,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瞎子抢先一步按下了车门锁,一脸严肃的看向许彻。 “许少爷,今日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她出场得太刻意了。” “苏家在海城没有仇家,也没有泄露过您会道术的消息。” “这人突然上门,多半是受人指使,来试探您的手段。” 许彻对瞎子的猜测存疑。 “试探我的手段有什么用?打不过还是打不过,这时候展露下手段,也是震慑众人的选择。” 瞎子轻笑着摇头。 “许少爷,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何况今日鹿鸢也在,他若是无法料理,您再出手也不迟,不会殃及凡人。” 听到这里,许彻微微点头。 “也好,鹿鸢的手段我还没见识过。”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许彻在这个关键时候,选择相信瞎子这个老前辈的看法。 但他也并不是盲从,而是做好了应对的手段。 鹿鸢若是拿不下,他再出手也无妨。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许彻也总不能见死不救。 随着女子的哭喊,鹿鸢放好手中笤帚,一路来到女人面前,只瞥了一眼,便说道。 “你家里有没有黑狗血?” 女人连忙哀求道。 “求求仙人救救我家孩子,他才三岁啊!” “求求仙人!” 若是放在以往,鹿鸢听得这话会很开心,毕竟他的身份得到了认可。 但现在,有许彻这个大山压在头上,这称呼就是一种嘲讽。 “别叫我仙人,我还配不上那个称呼。” “这样,你先抱着孩子在这里等一下,容我准备一些东西再来。” “大概十分钟,不用太久。” 说完,鹿鸢打了个车,径直前往帝龙会。 而女子虽然神色焦急,但却开始向许彻这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