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来的野耗子?” “在城首大人的住处如此嚣张?” “知不知道今儿是我在这里陪城首大人?” 许彻微微挑眉。 抬眼,一脸严肃的看着慢悠悠走来的女子,浓妆艳抹,身材妖娆。 许彻突然笑了。 “好身材,好样貌,但可惜,长了一张嘴。” 女子被许彻这话一刺激,抓起旁边的花瓶就要砸许彻。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指点点!” “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滚!” 滚字刚喊出口,她手中的花瓶也高高扬起,时机算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管家一个健步抢上前,抢在女子将花瓶砸出手的前一刻,将花瓶截下来。 “四夫人,今儿来的是城首大人亲自邀约的贵客。” “还请您放尊重些。” 管家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尤其是在贵客这两个字的时候。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就是在明牌表明态度。 女子突然一咬牙。 “好好,好!” “胳膊肘这么向外拐是吧!” “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家!” “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 管家一脸肃穆,将花瓶放下。 “我只听命于城首大人。” 女子突然阵阵冷笑,抱着双臂,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管家,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贝齿紧咬,双目藏锋,美人的确起了杀心。 “忘恩负义的狗,当年就不该提拔你。” 管家微微点头。 “夫人有什么话可以找您父亲,或者找城首,没必要跟我这小喽啰计较。” “我只负责替城首大人接待客人,保护贵客是我的职责。” “还请不要过分为难在下。” 说完,管家微微躬身,重新来到许彻三人面前,柔.软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抱歉,让三位见笑了。” 许彻嘴角微微扬起。 “的确是笑了。” 哪怕是管家这等,有着良好素质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把天聊死了还不够,还得踩上两脚才算。 管家陪笑道。 “城首大概还有三分钟才能回来,若有吩咐,请不要吝惜。” 许彻微微点头,将视线收了回来。 倒不是和这女子置气,而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些特殊之处。 虽然许彻没有了天师之气,不能那么快捷的分辨哪些人被鬼怪缠身,但眼里毕竟练出来了。 城首的这位小老婆,身上并不算干净。 许彻默默的将这一点记下,心中也不免有些犯嘀咕。 如果此事和城首有关联,那也就意味着城首不能深交,靠着师姐给的信,借其权力便是极限了。 从这点小事上,许彻已经在内心将今日的要求重新修改了一番。 不多时,城首一路小跑来到许彻面前,这才又数步路,已经开始喘气了。 “城首,你的体格得控制一下了,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城首听到许彻的话,连连点头。 “管家,从明儿起,每天给我预留两个小时的时间锻炼身体。” 说完,城首坐在一边,拿手帕擦了额头的汗,试探着问道。 “当年恩人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着,您持有恩人的信,您的事便是恩人所托,无论什么要求,能力之内一定全力相助。” 许彻点头,指向一旁的局长。 “局长为人清廉,办事公正,这一点我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但现在局长被公输家盯上,想要杀人立威。” “说起来这事也是因我而起,所以想来你这里,替局长寻一个稳妥的职位,顺便重新伪造一个身份。” 城首看向局长,在脑中一番搜索,突然间眼前一亮。 “哟,我记得你,是叫吴州,我没记错吧?去年海城所有局长聚餐,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局长一脸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城首好记性,您没记没错,那时有幸和城首见过一面,难得城首还记着。” 城首哈哈大笑,指着局长对许彻说起。 “我早就听说这小子能耐,办事公正,一直都有心提拔,可毕竟是太平年代,得熬一熬资历,这一年时间,他的辖区没有动乱,正想着提拔呢。” “这样,总局长明日就由你担任,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为人民谋求一个安宁的环境。” 局长顿时一惊,海城总局长?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位置! 所有担任这个位置的人,要么身后有人撑腰,要么就是自身有着极佳的人脉,上面能帮着说话。 局长很清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局长,这已经是他背后财力和势力能支撑的最高点了。 对总局长的位置可丝毫不敢多想。 突然掉下这天大的好处,局长慌忙道谢。 让管家带着局长去重新办理身份,城首和许彻两人留在了大厅。 城首此时压低了声音。 “恩人,实不相瞒,公输家的权势很大,如果不是恩人出面,今儿的事我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在这个位置,多有不便,还请恩人不要责备。” “这份处理恩人可还满意?” 许彻微微点头。 “很满意,不过他家底太薄,到时候你得给他寻点撑腰的力量,听说他早年丧妻,或许可以在亲事上动动手脚。” 城首对许彻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恩人,考虑得这般仔细,等会儿我亲自去挑选一番。” “对了,恩人您和公输家是何矛盾?” “如果不大的话,我倒是可以出面帮忙调停,公输家势大,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听说海县的县首也他们无能为力。” 许彻摇了摇头。 “我倒是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可他们硬拉着我入局。” 闻言,城首沉默了许久。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难的抉择。 帮助许彻,意味着得罪海县的庞然大物,公输家。 以他们家的影响力,不说拉他下马,至少能制造不少麻烦。 但不帮助许彻,当年的恩情又从何报答? 所谓因果循环,现在不报,将来也总得回报,哪怕生前无法偿还,死后也得背着这份因果。 哪怕是看起来最保险的,表面袖手旁观,暗地相助。 城首也颇为为难,自己身边人的嘴可不太保险。 在城首思考的时候,许彻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