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缓缓松开拳头。 正如苏衡所说,白家势大,绝非他一朝一夕内能够办倒,但也绝非毫无办法。 “一切现在都还只是传言,再等等看吧。” 许彻默然,在自己院落里等了足足三天,除了白家,再没有外人露面。 说到底,苏家刚崛起,能吃到的利益太少,和他有瓜葛的家族太少。 苏家内部一波损耗,有心思来祭奠的人自然就少。 这倒是让许彻轻松了几分,耐心等待了三天时间,第三天天色刚放亮不久,许彻直接挖开了坟头。 只是这第一铲子下去,许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坟头最顶层的土颜色不对。 当即抓起一把,仔细闻了闻。 “招魂粉。” 许彻的眼神中尽是寒芒。 他之所以让苏老爷子活葬,便是想利用残木鸦血的气息,掩盖老爷子的生气,以此蒙骗过鬼差,结束苏家的祸源。 所有的准备只有一个目的,让鬼差轻松确定老爷子已经死去! 可这招魂粉,势必会将鬼差吸引到此处! 那日白家白天鸣绕着坟头转了一圈,并不止是观察,这招魂粉就是他的后手。 “白家出手果然够狠。” 苏沐雪一脸担忧。 “夫君,爷爷他不会有事吧?” 许彻继续挥动锄头。 “这些手段够阴险,但是在我的天师气运之下,不会有意外。” 随着锄头挥动,棺材重新露出地面,本就没有合上的棺材突然被人推开,苏老爷子一脸轻松,从棺椁中爬出。 背负着手,深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这才看向许彻。 “孙女婿干得不错,这次多亏了你才捡回一条命。” “那鬼差都在敲棺材盖了,被你挡了过去。” 许彻谦逊的低下头。 “都是爷爷福分未尽,我只是做了一点该做的事。” 虽然说得谦逊,苏雄元确很清楚,挡住鬼差的并非是外边的枯木鸦血,而是他许彻下葬时,留在棺椁内的一滴精血。 这一滴精血让鬼差想调查也无从下手。 苏衡上前道。 “爹,可是白家对你下的手?” 苏雄远点头。 “白家老爷子约我去谈声音,吃了他家茶水,我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寻了间隙回来,没想到发作得这么快。” “回头让孙女婿给你解释吧,赶紧把这里收拾好,弄个替身,现在我该避祸了。” 说完,苏雄远就向苏家深处走去。 许彻不容分说,当即将棺椁合上,订上拇指粗的铁钉,这才重新盖上土,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收拾完这一切,许彻便来到苏家院落门口,向外边眺望。 留下招魂粉,白天鸣显然不会死心。 尤其是这等窃运之法,没有生效,白家自然有所觉察。 靠在院落门口等了半刻时间,三辆白家豪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在苏家门口停下。 白天鸣脸色有些阴沉,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白天鸣,带了些东西给苏家,权当尽了两家情谊。” 不容苏家分说,十个壮汉便将足足二十个箱子摆放在苏家门口。 在白天鸣的背后,穿着黄袍大褂,背着桃木剑,留着尖胡须的道人,捻着胡须上前来。 一脸的麻子,让人印象无比深刻。 “这家风水属实不错,此处正是风口,别墅修得又像口袋。” “大有财源滚滚,只入不出之意。” “是个风水宝地。” 麻脸道士正想要继续说话,许彻抱着膀子,在一旁冷笑道。 “你咋确定不是装的屎而是钱?” 麻脸道士脸色一沉,斥到。 “我得正派道统传承,有阴阳之术三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论风水?” 许彻哈哈一笑。 “桃木剑都能背反,你莫非是来搞笑的?” 麻脸道士向身后一看,果然,桃木剑剑柄在下! 随着耳中传来一阵声响,麻脸道士笑道。 “你懂个屁,木剑倒悬,便证明此处有邪祟之物!” 许彻眉头一挑。 在心头暗道。 原来是个傀儡,本尊还不想露面。 今日在这里堵白家的人,许彻的想法就两个,其一,恶心白家,算是小小的报复。 其二,便是看看自己的仇人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水准。 好决定如何报杀双亲之仇。 可不曾想,对方居然还当起了缩头乌龟,靠着耳麦和眼前的这傀儡唱起了双簧。 许彻瘪了瘪嘴。 “你要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别墅装钱,而不是装粪,那就不要妄言。” “白天鸣老爷子,里面请。” 白天鸣眼皮微微一跳。 果然,三日前他就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 那时候隐忍不发,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是你帮苏老爷子?” “说吧,你要什么,以我白家的财力,都可以给。” 许彻挠了挠耳朵。 “风水之事还是少说为妙,白老先生,我劝您最好是谨言慎行。” 白天鸣突然放声一笑,拍了拍麻脸道士的肩膀。 “试试。” 麻脸道士按照耳麦中的话,开始照搬公式。 “此处无水,便是土,土生金,所以这收拢的是金,而非粪土。” “五行便是阴阳说的根基,哪里有粪土什么事?” 简单的一句话,许彻已经看穿了对方的水准。 掌握了一些技巧的二流货色罢了。 没了继续争辩的兴致,转身带路道。 “苏老爷子三日前下葬,诸位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古人云人死为大,还是劝几位慎言,慎行。” 白天鸣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许彻的提醒了,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好歹也是海城首富,哪里轮得到你一个晚辈插嘴多事? 径直来到墓碑前。 麻脸道士见苏衡苏沐雪等人都在,直接开口道。 “此地风水不好,得给老爷子换个地方。” “八卦阴阳之术不是这么推的,一看就知道推演错了哪里。” “白日阳气虽重,但晌午是个例外。” “所以这坟头不止没有安在好位置,反而是落了下成。是你家半桶水女婿安排的吧?班门弄斧的门外汉罢了。” 听到这话,许彻内心一阵冷笑。 班门弄斧? 此处埋活人的确是下成,但若是空坟孤冢,转了阴阳之算,便是上乘! 不等许彻说话,张桂兰就抢道。 “您可猜得真准,就是这废物女婿选的位置。” “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高见,原来不过是叮当响的半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