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真的一点没有吹牛逼,这萝卜一口咬下去,先是一股子脆感弹在牙上,随即就是清甜的汁水。 在嘴巴里翻个身嚼一嚼,生萝卜那种特有的辛辣才开始一点点释放。 眯着眼享受几秒,就会发现口中萝卜的果肉已经化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粗筋。 陈烨又咬了一口萝卜,眯眯着眼望着面前的老汉笑着道:“寇伯,您还种了什么?” 说到种地,陈烨看见寇庄的双眼好似都泛起了一阵光! 他用华贵的衣袍擦了擦手,引着陈烨进了后院:“陛下,种地这方面,光拿嘴说可不中,还得看实际!” “您瞅瞅,这些秧苗,是老汉我最新养出来的,取两种不同品种的水稻,再把最饱满的颗粒挑拣出来!” “老汉我有经验,您别小看这些作物,它们是最能适应环境,遗传父母优点的东西了!” 站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陈烨放眼望着后院里一方碧绿的秧苗。 这些秧苗生长的很是茁壮,就连春日里的清风也没法将他们吹动。 “寇伯,您这水稻,亩产能达到多少?”陈烨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询问。 老汉闻言,一脸得意的竖起了五根手指:“不瞒陛下您说,我这水稻能轻松的做到亩产五石!” “嘶……” 陈烨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寇庄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作为一个常年沉迷网络小说,闲暇之余就跟书友们对喷的键盘侠,陈烨查过许多资料,可以算的上是个伪历史学家! 古代科技有限,水稻的产量一直在亩产三百多斤上下浮动,换算成大夏现在沿用的单位,也不过就是三斗左右。 而口老汉的水稻,几乎能将这个数据翻一番! 这老头子,是个宝啊! 一时间,陈烨看向寇庄的眼神炙热起来。 而陈烨身后的宗庆则冷静许多,他望着寇庄的眼神微微眯起,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慢条斯理的道。 “老哥哥,我大夏最肥的田,最高产的稻子,不过亩产三石五斗,你何德何能能做到亩产五石?” “本公提醒你一下,欺君可是要夷三族的!” 谁知道,宗庆的话,却好似踩到了老汉的尾巴。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他指着宗庆,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你这死太监,简直混账!” “我……我……我何时欺君了?” “我告诉你,这些种子的培育,这些种地的知识,是我们寇家沟六代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寇庄眼珠子都红了,他抓着陈烨的衣袖。 “陛下,老汉没有骗您,我们的稻子真的高产!” “你就想想,你继位之前,农税多重啊?” “老汉我养了六个儿子,三个女儿,然后还借钱给太后她爹做生意……” 老汉很急,但没读过书,词汇量急少,字里行间难免有点东拉西扯。 陈烨轻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笑着询问道:“寇伯,你可想做官?” 老汉一愣,眼中带着期望,但嘴里却推辞:“陛下,老汉不识字,也不会写文章,如何做得了官呢?” 陈烨笑了:“你的官职不用识字,也不需要写文章!” “你就研究怎么种地,怎么用有限的田地,有限的人力把地的产量提上来!” 这一下,老汉兴奋了,跃跃欲试的道:“陛下,别的老汉不敢跟您保证,但是种地这方面,老汉我可是行家!” “对了,陛下,我那子侄,不会种粮食,但精通果树的栽培,您能不能给他也安排一个官职?” “对了,他识得一些字,我们村请了私塾先生给他们这一辈人启蒙的!” 陈烨笑了,伸手拍了拍老汉的肩膀。 “这就不是朕该考虑的问题了,而是你这主官该考虑的问题了!” 老汉闻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也成了官员了! 他也成了大人了! 他也光宗耀祖了! 只是,没等这老汉开心完,陈烨的一句话,让他强行冷静了下来。 “寇老伯,丑话我可给你说在前头,每个官员任职前都有考察,若是完不成考察,可就做不了官咯!” 寇庄身子一颤。 眼见到嘴的鸭|子开始扑腾翅膀,他顿时就急眼了。 “陛下……” “您有什么安排,请尽情吩咐老汉,老汉保证一定给你办妥当了!” 陈烨满意一笑道:“以后太后让你送什么东西,你都先扣下,朕会派人去送,你明白了嘛?” 寇庄离开点头道:“您放心,一切都听陛下安排!” “哦!对了,陛下,老汉我还有一个情报,也不知对您有没有用?” 陈烨眉头一皱:“说来听听!” 寇庄赶忙道:“太后每次差老汉去给那些嫔妃送钱送粮,有送去大家族,也有些是平头百姓,可也都是家庭美满……” “但有一家很是奇怪,只有一个青年,他打扮的像个农户,而且老汉看那家院外的田地,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打理……” “而且凭老汉的眼力,能看的出那青年根本就不是庄稼人……” 陈烨听了这个消息,心中一紧,忽而微微有些激动! 他感觉,自己似乎距离某些真想,已经不远了! “位置!那青年位置在何处?” …… 很快,陈烨根据老汉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处小院。 丢给宗庆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身姿轻盈的翻上了屋顶,开始侦查情况。 只见,小院内,陈硕坐在角落的石凳上,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他自执黑白,连连落子。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头叹息,时而放声大笑。 似乎,在那棋盘的攻防中,窥见了不得了的秘密。 在他身旁,林嫣然手持长剑,舞的气旋荡荡,甚至吹偏了陈硕落下的一枚棋子。 这棋子,是决胜一子,被吹偏之后,本来占据上风的白子立刻变的被动起来。 但落子无悔,陈硕的性格不允许他将那颗偏了的棋子摆正。 陈硕难受的脸庞一阵扭曲,半晌才压住的烦躁的心情。 他叹息一声,对一旁的林嫣然道:“林姑娘!” “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想为父亲报仇!” “但,我不得不警告你,你现在的复仇,拙劣的可笑,在愤怒且不理智下做出的计划,丑陋的令人叹息!” “你若想扳倒皇帝,为父报仇,就该坐下来平心静气……” 林嫣然收了长剑,冷冷的望着陈硕。 “如果你的父亲,兄长被人杀害,你的族人现在还是阶下之囚,你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陈硕淡淡一笑:“当然可以,而且我觉得,这并不难!” 陈硕话音一落,寇老汉差的人便送来了银两,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陈硕表达了对皇后的感谢之后,打发走了这些人,然后他急切的从一个木箱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封信,展开来细细阅读。 缓缓的,陈硕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整个人已经是爆发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