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锦猛然抬腿一脚,径直给陈烨踹飞了出去。
随即,她一把就将小院的大门死死关上!
陈烨这次从地上起身,没有再贱嗖嗖的凑上去。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这个时候要再犯贱,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我俩……太不公平,爱和恨……全有你操纵……”
陈烨心情美妙,哼着小曲儿上了马车,一路往京都归去,当真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味。
与此同时,小院里。
随着马蹄滴滴答答的远去,周遭陷入了安静。
初春了鸟叫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李妙锦趴在榻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也不知这小妮子想到了什么,那好看的俏脸一阵阵的发红。
“啊!啊!啊!”
忽的,李妙锦在床上开始打滚,双手捂着头大声叫喊。
“这个狗东西竟然就是皇帝,他还一直演戏,真是……太!讨!厌!啦!”
“呜呜呜……我竟然还傻兮兮的说要帮他谋朝篡位……”
每当想到这些事,李妙锦就觉得羞耻到想死!
不过,女人的思维总是发散的,很快她就陷入了平静,开始自言自语。
“王思慕,他的确是不能休……”
“还有那个卓峦玉和觅萱,这两个女人帮助过他,他也不能始乱终弃……”
“而且,凭这贼男人沾花惹草的性格,日后还不知道得给我添多少姐妹呢!”
“要不然……”
李妙锦微微眯起了双眼:“我打入后宫,跟王思慕联手,看住狗皇帝,让他没法在招惹女子!”
有些事情,一旦起了一个萌芽,就再也受不住了!
李妙锦开始细细的规划起来。
……
另一边,陈烨的马车刚刚行驶到了京都外城,就被一个东厂的幡子拦了下来。
“庆公,属下有重要情报禀告!”
在得到首肯后,幡子上前跟宗庆耳语几句,随即宗庆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振奋!
他敲了敲马车车门,得到了陈烨的允许后,走进车厢内。
“陛下,慈宁宫的那位忍不住了!”
“根据宫里幡子们的禀告,她派人出宫去了外城的一处大宅!”
正哼着小曲的陈烨双眼陡然一眯,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曾查清楚那宅子所有权是谁了吗?”
宗庆赶忙道:“已经查清楚了,户主是太后的一个远房亲戚……”
“幡子们担心打草惊蛇,并没有惊动她!”
陈烨思考了片刻,轻笑着道:“庆公,掉头去那户宅邸,朕要去查探一下情况。”
宗庆立刻照办,但脸上却浮起了一丝忧虑。
“陛下,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呀?”
“要不然,还是老奴安排手下,暗中查探吧!”
陈烨笑着对宗庆道:“庆公,你也搞了多年情报工作了,应该可以看的出来,这就是个他们传递情报的中转站!”
“这种地方,暗中蹲守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要么突然袭击,全部拿下,要么就从中策反!”
“否则,是拿不到关键性的线索的!”
谈话间,马车已经行驶到了目的地。
陈烨缓步下车,只见这府邸很是气派。
大红的灯笼,朱漆大门,立柱上也经过的浮雕,看着华美异常。
陈烨嘴角轻轻勾起,转头对身旁的宗庆道:“庆公,你觉得这样一座宅子,得花多少钱?”
宗庆沉吟片刻:“具体需要多少钱老奴也不知……但不会超过三百两银子,当然这不包含地皮的价钱!”
陈烨点点头:“朕加到一千两,从内库里面处,能给妙锦姑娘在城外盖个庄园吗?”
宗庆轻笑着道:“如果陛下用咱们自己的工匠,一千两绰绰有余!”
“可如果陛下让工部着手修建,恐怕需要三千两!”
陈烨眉头一挑,饶有兴趣:“为何差这么多?”
宗庆脸上挂着老好人的笑容,然后嘴巴一张直接给工部的底子都卖了。
“陛下,自从你订下口谕,谁敢漂没治国安邦的银子,不论之前对朝廷有多大的功劳,都得拉出去砍头……”
“而今您的威严时刻存在,那些官员便收了心中的念头,手头拮据的他们只能把心思打到了给您内库下拨的银子上……”
话至于此,宗庆便没在说了,但意思已经到位了。
国库的银子他们不敢贪,现在把注意打到您的银子上了,你要注意了。
陈烨望着一脸憨厚的宗庆,笑了……
这老小子,这波很灵性!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伸手敲了敲房门,很快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年纪越有十六七的小厮,他一身布衣,脚蹬沾满泥泞的草鞋,一脸迷茫的望着宗庆和陈烨道。
“两位,你们这是?”
宗庆一笑:“我家公子前来探亲,速速禀告你家老爷!”
“哦!哦!哦!”
小厮连连点头,一边将宗庆和陈烨引进客厅,给两人上了茶水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叫老爷!”
言罢,他快步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嘀嘀咕咕的道。
“老舅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体面的亲戚……”
“对了!可能是太后那边的远房,我还是快去叫老舅过来接待的比较好……”
陈烨坐在太师椅上,扫视着这间客厅,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无奈。
客厅装饰的很豪华,用的桌椅都是名贵的黄花梨。
但屋子的主人为了保护他们,又给他们套上了粗布做的罩子。
桌上的茶碗用的瓷釉和拉花看着也很粗糙,属于那种有点小钱的富农所钟爱的物件。
陈烨浅唱一口茶水,很苦,口劲大,但香气不足!
房子,装潢,茶具,茶叶,都给人一种白袜子,皮凉鞋,然后袜子还被脚趾戳了个洞的暴发户气息。
没过一会,后堂内传来的脚步声。
一个老者快步走来……
这老者身材破为消瘦,脸上的皮肤有常年风吹日晒的沧桑,虽然一身长袍,做富家翁的打扮,但那单薄的身形却撑不起华美的衣袍。
陈烨微微低头往下一瞄,老者的手指指甲里沾满了黄泥,衣领也歪七扭八。
显然,他刚刚应该在干活,得知有人来探亲,这才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陈烨笑着起身,脸上挂着一丝书生特有的亲和微笑。
“伯伯,小生有礼了!”
老者憨笑着上下打量陈烨,眼中满满都是欣喜。
“咱寇家,终于出了个读书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