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淡淡一笑道:“听我展望的激情澎湃,但论起实操来,你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是吗?” 王崇坦然的点了点头。 陈烨笑着冲一旁的吴直点了点头道:“大伴,让人给他们准备些纸笔,朕今天要给各位书生上第一堂课!” 等书生们准备好纸笔,陈烨也在脑海中将想要讲述的知识做了一个小小的汇总,他缓缓的开口道。 “诸位书生,你们应该都听过,夜晚不可多食对吧?” 众多书生轻轻点了点头。 陈烨又开口道:“那你们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怀安微微举手,起身道:“回禀陛下,入夜多食,会积食,导致身体的不适……” 陈烨笑着点了点头:“诸位,这就是咱们的先辈,通过自身感受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么,诸位试想一下,农作物会被会也有此类的习惯呢?” “有特定的方式施肥,在特定的地点浇水,用农作物喜欢的方式培养,会不会让产能提高呢?” 此话一出,王崇立刻举手道。 “陛下,一定能提产!” “不瞒陛下,我父亲就是京都郊区的富农,他曾跟我讲过,这种地也是一门学问!” “只是这一门学问,太苦,太累,也没法出人头地,他便让我读书了……” 陈烨欣慰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王崇的肩膀道。 “那你就回去请教请教你的父亲,看看他是如何将农作物种出高产的!” “你不仅要知道如何做,你还要研究这是为什么?” “如果,我们大夏的一个农民种出来的粮食,就能轻轻松松养活十个人,而这十个人,再去研究冶铁,纺织,医术……” “届时,大夏百姓有更好的工具,更保暖的衣裳,更强健的体魄,何愁国家不兴?” 这一番话,彻底的点燃书生们眼中的火焰。 王崇几乎是从座椅上跳起来,一边往宫外跑,一边喃喃自语。 “我这就回家,我这就回家找我爹……” “我要让他把种田的技术都交给我,我要研究明白其中的门门道道,我要让天下百姓都不在饿肚子!” 其余的书生见状,也都纷纷起身,转身往外跑。 这批书生,基本上都是大夏的寒门阶层。 家里要么就如王崇一般是富农,要么就是铁匠,或者手工业者。 经过陈烨刚刚的点拨,他们立刻就找到了各自的方向! 殊不知,这些书生回家之后,京都顿时就热闹了! 大街上时不时就能看见被父母追打的书生,那闹得叫一个鸡犬不宁。 何故? 这些父母,省吃俭用,拼死拼活送他们读书是为什么? 还不是想让他们入朝为官,改变家族的阶级! 可也不知怎滴,自家这些孩子们,读书读的好好的,非要回家研究怎么种地,怎么打铁,怎么织布? 这能忍? 爹娘老子没把他们的屎揍出来,已经算他们拉的干净了! 陈烨再见王崇的时候,已是午后。 他带着一大群鼻青脸肿的门生一同前来,有些无奈的跪地叩头。 “陛下,学生恳请,您能下旨证明,学生们做这一切乃是公干!” 陈烨有点懵比,不知道他们唱的是哪处? 一旁的吴直赶忙将书生回家询问技术,惨遭父母追打的事解释一通。 陈烨当即…… 没有下旨,而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不过最终,陈烨给书生们没人都下了圣旨,而且还为他们打造了特殊的官职腰玉。 书生们拿着这些东西回家,告诉父母自己真是受了陛下的旨意,而且做这些事情朝廷发俸禄。 这些父母,才终于相信了这一切! 然后,京都城又热闹了! 鞭炮锣鼓齐鸣,这些父母走街串巷,邀朋引亲。 虽说自己儿子是奉旨种地、打铁、织布,可那也是奉旨,能给皇帝见面,吃上皇家的俸禄,那就是光耀门楣! 随后几日,书生们晨起投入对世界的探索,午后入朝听陈烨讲些基础数理化生的课程,日子倒也充实。 看着一点点掌握现代科学知识的书生们,陈烨心中那叫一个踏实! 等将这些书生们培养成才,他们会成为第一批人才种子,满满的开花结果,让大夏不在为人才储备而担忧! …… “陛下,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一日,课后,怀安独自进入了御书房找到了陈烨,对着他深深鞠躬道。 刚刚讲完课,正喝着清茶润嗓休息的陈烨对他轻轻点头,示意他讲。 “陛下,学生有一故友,名叫景妙言,他对诗篇文章很有研究!” “学生想为陛下引荐此人,若是他愿执笔,将我们所做,陛下所思记录,在大夏境内流传!” “学生相信,一定能发动不少有志书生,加入陛下探索建设的大业中!” 怀安的话,听在了陈烨耳中,也击在了陈烨心中。 活字印刷! 发行报纸! 掌控舆论! 在集镇,城市,设立读报点,宣传朝廷的思维,培养有良知的记者,记录报道督查官员作风,笼络下层百姓民心。 如果操作得当,再配合上陈烨培养的这些新一批的书生官员,日后自己对地方的掌控必能挥使如臂! 届时,大夏将正真成为一个群策群力的大一统帝国! 想到这些美好的前景,陈烨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看着怀安,强行让自己声音平静:“你说的那位人才,如今在哪?可带来让朕见一见!” 怀安露出一丝苦笑:“陛下,景妙言家父乃是大农司……” “哦?”陈烨双眼微微眯起,看着怀安的眼神带起了一丝戏谑。 大农司乃是掌管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的官职。 说简单一些,就类似于现在企业里的出纳。 然后,这位名为景迈远的大农司,不出意外的跟林党关系不清不楚。 景家,最近这几日,正在接受刑部的调查,等罪状明了,一并处罚! 陈烨眯眯着眼,身上一股一股的杀气抑制不住的荡起。 “怀安,你不清楚朕对林党的态度吗?” 怀安被陈烨的气场刺的如坐针毡,却还是咬牙强保镇定:“学生清楚……” 陈烨的笑容更加阴冷,眼神也如利刃一般:“既然知道,那便剩事了!” “景家估计清楚朕最近在广收门生,只要他家的子弟做了朕的学生,他们觉得朕就不会追究他们与林党的那些勾当!” 陈烨话语一顿,气场全开,紧盯怀安,冷声道。 “怀安,你且告诉朕,这次的推举,景家运作给了你多少银两?” “朕念在你是触犯,只要老实交代,可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