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逼死了他?” “这事你该去问你的母亲!她贪图梁家的钱和权,不愿离开你的父亲,她不死,就是你的父亲死,是她害死了你的父亲。” “如果不是你父亲的临终遗言,我绝对会将这个女人五马分尸。” 梁老爷子厉声呵斥,一口一个这个女人,那是梁宴时的母亲,蒋阿姨,他儿子到死都深爱着的女人。 梁宴时沉默不语,冷着一张脸看着他,跟爷爷,他永远也说不通。 如果他的想法同别人一样,父亲就不会死了。 可下一秒,爷爷的话,让他无法冷静了。 “陈醉死了,所以你才活着。” 梁宴时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是他的亲生爷爷,怎么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难道陈醉和他就必须要死一个人,爷爷才能满意吗? “我不懂,让我和陈醉在一起到底为什么不行,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利益纠葛,不需要商业合作,为什么我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可以?” 他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梁老爷子以为这半年的折磨会让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孙子认清现实呢,结果到头来一点没变。 人都死了,他还是如此较真,那个陈醉究竟有什么好的,梁老爷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觉得那个女人跟她的母亲一样,都是狡猾的人。 当年南山那块地,如果不是伊丽莎白狡猾,二十年前就是梁家的了,又何必等到陈醉死才把地拿到手。 “那个陈醉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你!害你变得懦弱无能,害你变得优柔寡断,害你变得像现在一样愚蠢!我精心培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是让你为了个女人发疯的!” 因为过于愤怒,梁老爷子气得几乎要扶桌,他大口大口得喘 息又死撑着还要强硬。 “你想要什么女人都行,唯独那个陈醉不可以,总归她已经死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肯认错回来,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梁家的家主还是你,该有的权力地位一概不变。” 房间外,梁祈年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九曲回廊的墙边,耳朵上戴着发出红光的蓝牙,此刻突然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 不!他绝对不能让梁宴时顺利当上家主,就算那个人不是他,也不能是梁宴时。 他必须杀了梁宴时,才能化解这么多年埋藏在心底的仇恨。 梁家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家,而是不见天日的地狱。 书房内,梁宴时半低着头,垂落的眸子映着脚下的经文,眼神里丝毫没有犹豫,他想要的东西,他自己会弄到手,不用任何人的施舍,就算是面前的这个机关算计的老人,也不例外。 “那如果我不认错,终生不娶呢?” 片刻,一道寒冷入骨又坚如磐石的声音。 这下子,梁老爷子彻底站不住了,他撑着手臂有些踉跄得坐到了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没了刚刚的愤怒,反而异常冷静。 “好啊。” 梁老爷子握紧了龙头拐杖。 “很好!” 紧接着拐杖落地发出几声闷响,书房被瞬间打开,门外的仆人捧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当然和那些佣人一同进来的还有梁祈年。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梁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站在梁宴时身边的女佣就突然抓住他的手,将梁宴时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 “你做什么!还给我!” 他想夺回来,可身后的保镖立刻压住他的肩膀,两个人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让梁宴时动弹不得。 女佣动作利索,摘下那枚家主戒指后立刻送到了梁老爷子面前。 镶嵌着宝石的戒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当初梁宴时私奔时带走了这枚戒指,梁老爷子就知道他舍不得这里的权势。 但鱼与熊掌怎不可兼得,今天就得让梁宴时好好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东西! “祈年,你过来。” 梁祈年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梁宴时,又看着梁老爷子手中的家主戒指,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下子闪起了最贪婪的精光。 他越走越快,几乎都要冲到梁老爷子面前,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家主之位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那枚戒指时,梁老爷子的拐杖砰得猛地打在梁祈年的小腿上,剧烈的疼痛迫使他跪到地上,再抬头时梁老爷子已经将那枚戒指举过了头顶。 “宴时,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当年你父亲被逐出家门,早就没有了家主的身份,是谁保护了你和你妈?” 梁宴时盯着那枚戒指咬着牙还是低下了头。 “是……是爷爷。” 这是事实,因为父亲被逐出了家门,从族谱上划掉了名字,这些都是父亲自愿的,而不是被爷爷逼迫。 梁宴时因为父亲的缘故,按道理说,是没有继承人的身份的,他连梁家的人都不算。 是爷爷将他带回了老宅,力排众议,说是他父亲的事情与他无关,才让众人答应,襁褓中的孩子就是未来梁家的家主。 “哦,还记得啊?记得是我庇护了你们,记得是我把现在的一切都给了你,那你又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呢?” 在梁家,只有梁老爷子拥有最绝对的权力,反抗过的都被清理掉了,死的死,疯的疯,能逃出去的反而是最幸运的。 梁祈年很清楚梁宴时只是现在挣扎,用不了多久,也会屈服于爷爷的权威之下。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弄死这个所谓的大哥。 这个老头子一天不死,那么梁家就只有他说了算,爷爷也得死。 “我能把家主之位给你,也能给他。宴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吧?你以为他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专门用来取代你的?” 梁老爷子指着跪在地上的梁祈年,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施舍,但梁祈年却渴望到兴奋,直勾勾得盯着他手中的家主戒指,好似一头饿急了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