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还要说什么,担心这个“疯女人”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只是想要把她赶走,让她离开这个小镇,而不是想要她的性命。 这个女人跟梁宴时一样,都是中 国人,大不了再到她自己的国家。 等到半个月后,梁宴时再回来的时候,就说他的妻子是自愿离开的,已经不爱他了,悄无声息的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小镇。 如此,梁宴时在修车行里工作,单身男人,她再想要做什么,可就没人会说三道四了。 顺其自然,两人也就在一起了,她虽然长得不算美,也没有多傲人的身材,但是她知道嘘寒问暖,知道远在他乡的男人最渴望什么。 她有好多栋房产,还有这个小镇最大的修车行,梁宴时跟她在一起,就可以当老板了,不用再朝九晚五的当一个小文员。 心中盘算的甚好,手中把玩着从乔治那里骗来的钥匙。 陈醉打断她的思绪,眼神坚定,手从肚子里放了下来,说道。 “请你放心,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大不了先去乔治家借住一晚,等明天拿了钥匙就离开。 她转身走进卧室里,从床下拖出一个手提箱,东西她早就收拾好了,趁着梁宴时去上班的时候收拾的,塞进了床底下。 一进一出,也就才用了五分钟的时间,站在客厅的老板娘有些意外,她挺着个大肚子,收拾东西还能收拾的这么快。 “都收拾好了?走了可就不能再回来了。” 她语气不善,赶着陈醉往外走,让她不要再回来了。 陈醉当然不打算再回来了,这个破地方,她一天都呆不下去,只是梁宴时逼迫她留在这里的。 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拎着手里的木头箱子,往外走了。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脖子上是lv去年款式的围巾,提着棕色的木制手提箱,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香奈儿羊皮小皮鞋。 推门刚走出去,天空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了她的衣服上,长发上,围巾上,睫毛上。 她像是从遥远的雪国来的仙子,走在漫天大雪的小路上。 一直走到乔治门口,大喘气放下手里的箱子,解了手套,从袖子里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敲了敲门。 过了两分钟,她冻得直跺脚,屋里的灯才亮了,乔治的母亲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走了出来。 一开门,惊到了。 “梁太太?” “乔治太太.....” 门口女人是声音细微,打着冷颤,一听就是冻了许久。 乔治母亲借着地上的积雪反光,才看清陈醉的模样,还真是她,连忙伸手拉她进去。 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要着急去哪儿,一边拉着她的进屋去一边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雪,你挺着大肚子要去哪儿?” 奇了怪了,梁太太平日根本不出门的,怎么会大半夜的拎着行李到外面来。 难道是跟她的丈夫吵架了? 心中有了个不好的想法,这个女人不会是要赖上她家小乔治了吧,这都住在一个小镇上,若是小乔治真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了,她这张脸也就丢尽了。 “我要离开这里,是来找乔治取一样东西的。” “前几日,有个物件让他帮我修了。” 陈醉不急不缓的开口,早就想好了理由,乔治的母亲本就不喜她跟乔治多来往,所以她在路上就想好了这些说辞。 果然,乔治的母亲听到这几句话,松了一口气,倒是担心起陈醉的安危来了。 “你丈夫怎么没跟你一起,让你一个孕妇冒着大雪过来取东西?” 她打开客厅的灯,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陈醉。 陈醉垂眸,接过她递过来玻璃杯,冻得发红的手捧着热水,才暖和了些。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梁宴时丢下她走了的事情,她不想跟旁人提起,已经不重要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他们注定要走上两条平行的路了。 此后,再也没有陈醉,有的只是斯嘉丽,伊丽莎白的女儿。 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今晚只有乔治的母亲一个人在家里,这么看来乔治是还在修车行上班。 “伯母,您见过一个金属硬块吗,像是优盘似的,我让乔治帮我修理,也不知道修好了吗?” 乔治的母亲仔细想了想,略有猜测的说道。 “我没看见过这个东西,但是乔治工作要用的东西都在一个盒子里,我去给你拿出来,你看看有没有你的东西吧。” 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储物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铁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梁太太,拿来了。” 陈醉走到桌边,一掀起盖子就看到了金属块钥匙,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弯腰插 进了电子脚铐的凹槽里。 滴的一声,电子脚铐上的红点消失不见,她轻轻一碰,取下了脚上的束缚。 都已经戴了四个月了,脚腕有些微微发红,再久些,她的脚腕就要被磨破了。 乔治的母亲目睹了这一幕,单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陈醉,像是看见了什么厉害人物。 “你.....你的脚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她见过电子脚铐,在电视的新闻上,这个东西都是用在厉害人物身上的,眼前的梁太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脚上会戴着这样的一个东西。 陈醉见她被吓到了,连忙解释说道。 “你别害怕,我之前说过,梁宴时软禁了我,就是靠着这个东西,让我不能离开小镇的。” “但是现在好了,我已经解开了电子脚铐,请你帮我告诉乔治,他的恩情我来日一定重谢。” 说完,直接拎起放在地上的木制箱子,转身离开了。 她要去找爱丽丝改签机票,再晚就来不及了,希望他们还没有睡下。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从一点点,变成一团团,似乎从天上撒下来棉花团。 雪花不停地飞舞着,像棉花,似柳絮,如杨花,漫天飞舞,她的视野被模糊了,但却走的十分的决然,似乎无论哪个方向,都能让她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