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陈醉不是陈见山的女儿,她只属于伊丽莎白。 大概是从五岁起,陈见山的行为就开始变得诡异,妈妈不在家的时候,陈见山在陪她玩的时候,就会偷偷溜出去,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的草坪上。 他去跟小梅厮混了,他出轨了家里的女佣,瞒着伊丽莎白,瞒着陈醉。 年幼的陈醉还不知道父亲领口的红色污渍是什么,只当作是不小心沾上的脏东西,就像她一样,会不小心把裙子弄脏。 现在她懂了,那确实是藏东西,是小梅的口红印记,是父亲出轨的证据! “陈醉。” “他不配!根本不配!” 啪! 七百万的翡翠项链,就这么砸在地砖上,碎了。 除了受惊的女佣,餐桌前的两个人都不在乎那地上碎坏了的翡翠珠子,继续这场烛光晚餐。 “梁宴时,我想通了,我同意结婚,完全同意。” 切牛排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只是男人的脸上波澜不惊。 “哦?” 他看着她,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陈醉可不是这个态度,手上的钻戒,还是在他的强迫下,戴上的。 “我不爱你,嫁给你是一件好事,我不会担心你出轨,更不会在意你是否一直爱我,比嫁给一个我爱的人,可放心的多了。” 她根本不相信男人嘴里的爱,就像父亲,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母亲,不还是跟家里低贱的女佣搞到了一起。 用母亲的话说,他本来就是个平民,配不上高高在上的公主。 “你这个角度很有意思,但结了婚是要过一辈子的,说不定过个几年,我们还会相爱。” “哈哈哈,梁宴时,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她总是这样说话带刺,梁宴时垂眼继续切割牛排,如果现在表现出任何的失落情绪只会招来陈醉更激烈的嘲讽吧。 他装作漠不关心的开口,像是玩笑话一般。 “也有这个可能的不是吗?” “你真够贪心的,梁宴时,真的,你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自私最贪婪的!你什么都想要,又觉得自己什么都该得到,你永远高高在上,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跌落神坛呢?到那时,你又会是什么样子?还能像现在这样傲慢吗?你还有能力把我禁锢住吗?” 陈醉恨他的自私和贪婪,就在看到韩骞被她的话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候,她不仅恨透了梁宴时,也恨透了自己。 他根本不懂,他是遇到陈醉的时候才学会的爱,就像一个懵懂的小孩子,自私是本能,他喜欢吃糖就去要糖,他更不想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让出去,那已经不是所谓的征服欲了,而是他的衷心和专一。 只是他还没学会如何得到爱,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他爱,他渴望,却不知道要如何获得,那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陈醉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玩具,一颗糖,一个独一无二的附属品。 他就像小孩子占有私有物一样,去控制着陈醉,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他就会高兴,只要失去他,他就会疯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去一切,变成和普通人一样无权无势,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修长的手指用力按着红酒杯,梁宴时想要答案,想要自己满意的答案,可陈醉不可能给他。 他知道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他不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放弃拥有的一切,陈醉也不是她的母亲,不仅不会感动,还会扭头就走。 这个女人没有心,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这恰恰是最吸引他的地方,让没有心的人生出心,比占有几百颗心更让他着迷。 “呵呵………梁宴时,你知道你现在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陈醉笑得止不住,她撑着手臂歪头凝视着男人的黑眸道,一脸认真的说。 “像一个坠入爱河不知所措的小男生,只有小孩子才会问这种弱智的问题。” “哦不对,除了小孩子,还有你,令外人闻风丧胆的梁少。” 梁宴时是多么一个爱面子的男人,就这么被陈醉嘲笑成一个恋爱脑的弱智。 这是他自己选的,强求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从别的男人身边将她抢走,用尽手段,折磨心智,连医学手段都用上了,只求她爱上他。 “所以,会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心,陈醉第一次见到这样固执的梁宴时,她搞不懂了,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是对妻子的那种爱,而不是情人,不是宠物? “不会,梁宴时,我告诉过你,如果不是你的钻戒价值四个亿,我根本不会戴在手上,如果你失去一切一无所有,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现实又残忍,攥着刀叉的微微用力,划过盘子,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掩盖了她心底的疼痛。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一直都对人说狠话,就算是韩骞,也没有例外。 明明对韩骞不是故意的,她却没有现在的这种感觉,有的只是怜悯。 为何对梁宴时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会一颤,如同刀剑剜心,她有些害怕,下意识垂眸,注意到了微微凸 起的小腹。 对啊,这里面的孩子的父亲是梁宴时,他们的身上流淌着梁宴时的血,母子连心,是孩子们感觉到了心痛吧。 对父亲的不舍,而非是她个人的感情。 她如此安慰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梁宴时却露出了笑容,有些苦涩但并不意外。 “满意,我很满意。” 看来他跟陈醉还真是天生一对,他不会放弃财富和权力,陈醉也是为了钱财才勉强留在他的身边的。 果然两个没有心的人,终究还是凑到了一起。 梁宴时看向她的肚子,摇了摇头,觉得此刻很幸福却又很无奈,也许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会跟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样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