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看到车门打开,丢了手里的枪,转身拎着箱子下了车。 司机骂骂咧咧捡起地上的手枪,别在腰间,发动了车子。 这个女人敢在这里下车,死就死了吧,他是好心才不给她开门的。 此处正是加沙城的外面,全是从城中跑出来的难民,这些人跟里面的恐 怖分子没区别。 陈醉拎着木箱子走在泥地上,到处都是垃圾,还有药盒。 坐在简易木板房外的男男女女,破破烂烂的穿着,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她害怕极了,拎着箱子,快步往前跑去。 刚拐过一条小路就遇上了骑着摩托的男人,身形消瘦,光着膀子,身后背着长枪,手臂上系着一块红布条,拦住了陈醉的去路。 他翻身下车,走向陈醉,紧接着四周又出现了一些年轻男人,同样的装扮,看来这个骑摩托的人是他们的老大。 陈醉环顾四周,知道这伙人是冲着她来的。 男人步步紧逼,她踉跄着往后退。 突然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险些摔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围上来了一群人,她别无去路,被堵在中间。 “你们别过来!” 这就是一个圈套,薇薇一定是知道加沙城的情况,所以故意给她买了这张车票,算准了就算她半路下车也会身陷贫民窟中。 领头的男人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撤下了陈醉围在脸上的围巾,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浅蓝色的眸子,又圆又大,白 皙如雪的肌肤,高 挺的鼻梁,小巧粉 嫩的双唇,看起来透着水光。 精致的像是公主一样,与周围贫民窟中满脸脏兮兮的人完全不一样。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欲 火燃烧,本来只打算劫财的,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身旁站着的手下,正准备动手抢陈醉手里的箱子,被他一个狠劣的眼神吓得收回去了手。 男人凝视着陈醉的脸,见她眼中是敌意,装模做样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我不会抢你的东西的,只是这一片都是我罩着,你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请你喝一杯。” 这个男人的英文不错,看来是没少跟异国的人打交道。 陈醉依旧是绷着脸,神经保持高度的警惕,眼前的这个男人刚才看她眼神,那分明是看猎物。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他走。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走。” 男人听清她的话,仰天大笑,钱?他确实很缺钱,枪支和弹药越来越贵,还有毒品,他手下一群的瘾君子,养活他们需要不少钱。 但是他更想得到人。 他不打算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一歪头,眼神示意旁边的手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抓住陈醉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认识沈言,你们敢绑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言?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一同看向对面的的老大,等着他发话。 年轻男人眸色一敛,转身,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女人,沈爷的鼎鼎大名谁不知道,这一片的军火一直都是他控制着。 这个女人直呼沈爷的大名,难道真是沈爷的人? 棕色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眼神狠劣,奸邪一笑。 “那可太好了,我跟沈爷是旧识了,如果他想为你收尸,可得用枪支弹药来换你的尸体。” 男人拍了拍手,按着陈醉胳膊的两个手下立刻动手,拖拽着陈醉往前走。 陈醉大喊着救命,她祈求的目光看向路旁坐着的难民,一个个都用麻木的目光看着她,连心疼和怜悯都没有。 “救命!救命!”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而过,是梁宴时的车!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醉顾不得思考这些,挣扎着,大声的喊道。 “梁宴时........梁宴时........” 可是车子隔得太远了,而且车窗是紧闭的,里面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陈醉声嘶力竭的喊着,拽着她的男人听不懂她的话,但是嫌弃她过于吵闹,抬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彻底绝望了,睁着眼睛,眼眶里的泪水滑落到下巴上。 下 腹一阵疼痛,身体微微弯曲,感觉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下一秒就要晕了过去。 突然一声枪响,朦朦胧胧的视野里,好像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她快步走过来了,抓着她的男人瞬间松开了手,吓得向四处逃窜。 失去了支撑力,她跌坐在地上,艰难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只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手工皮鞋。 她倒了下去,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躺在了梁宴时的臂弯里,熟悉的感觉,鼻尖萦绕着薄荷味的气息,还有松木香的味道。 安心.......那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告诉她,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睡去。 梁宴时长臂一伸,弯腰将女人打横抱起,眉宇之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脚下的步伐很快,三步两步就上了车。 程逸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醉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是自家老板已经抱着陈醉小姐上车了,或许他会认错,但梁宴时绝对不会认错人。 他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那群地痞流氓已经被吓跑了,他只是开了一枪,没想到那些人就是些草包,根本不敢跟人正面交锋。 狭窄的泥土路上,两道车轱辘的压痕,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向远处。 程逸开着车,梁宴时坐在后排,眼神如寒冰,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大手紧紧揽着怀里的女人,冷声说道。 “去最近的医院,要快。” 陈醉紧闭双眼,躺在他的怀里,身上盖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老板........” 他按耐不住,想要发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欲言又止。 今天他是跟老板一起到加沙城中谈生意的,那群恐 怖分子要从中东的分公司采购一批货物。 显然今天这桩买卖是做不成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看了好几眼后排的陈醉,确信这个女人就是自家老板心心念念找寻的人。 “是,老板。” 心里一万个疑问到了嘴边化成了一句恭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