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你去告诉沈先生,我很快就过去。” 陈醉应声,手忙脚乱的往身上穿衣服,易钰教过她如何穿这件衣服,她很快就穿戴好了,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多么的引人注目,也没打算与梁宴时正面相对。 向来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沈言也不会让梁宴时在场,在他眼里,梁宴时是无关的人。 她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直到看到梁宴时起身,她才背过身去。 一楼客厅。 梁宴时起身,转身看到了二楼白色象牙栏杆处站着的女人,女人背对着他,一身丝绸材质的衣服,是当地的传统服饰,整体是浅粉色的,两侧有烫金的滚边,上面有繁重的刺绣,围在长及足踝的衬裙上,从腰部围到脚跟成筒裙状,末端下摆披搭在左肩或右肩。 他没有多看,只是目光扫视过,又看了一眼沈言。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中东当地的女子,应该是长得十分漂亮的,不然也不会入了沈爷的眼。 “程逸,上楼。” 陈醉站在二楼,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肩膀一颤,右手抓上左手的手腕,故作淡定。 梁宴时竟然不走,而是上楼回避。 她微微侧身,将脸往另一侧朝向,耳边传来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她的心跟着一下下沉了下去,越来越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去来。 梁宴时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裁剪得体的衣袖不知为何刮到了陈醉的衣角,也许是纱丽本身就飘逸。 “不好意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富有磁性,低哑沉重。 好像比两个月前声音低沉了很多,是发生了什么吗? 陈醉没有应声,反倒是背对着他,将脑袋低的更低了。 梁宴时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的长发盖着半张脸,脑袋耷拉着,露出来的脖子很白,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就算看不清脸,也能看出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大美人。 难不成是个哑巴? 程逸跟在他身后,一张脸很是严肃,对于靠近自家老板的女人,他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 尽管这个穿着纱丽的“当地女人”没有出声,但是他还是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向这个女人,一边低声对自家老板说。 “老板,先去书房吧。” 沈言留梁宴时在这里吃晚饭,但又碍于医生要为陈醉例行检查胎儿的情况,所以让梁宴时先去二楼的书房等他。 “好。” 梁宴时毫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侧身往书房走的一瞬间,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儿问道过了。 也许是刚才吃饭的酒店,那里面有不少当地的女人,她们也许用了同一款的香水。 他没有多想,带着程逸走了。 陈醉一直低着头,头发盖着一侧的脸,故作镇静,实际上手心里早就出汗了,直到听到书房的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她才抬起头,眼角红红的,不像是哭过了,更像是恨极了。 “陈醉......” 沈言上了楼梯,看了好几眼才确定站在栏杆旁边的女人是陈醉,她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陈醉闻声,抬手擦拭了一下脸颊,立刻转过身去,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看见你有朋友在,所以就没有下楼。” “无妨,他不是外人,见到了也没关系的。” 沈言一本正经的跟她说。 陈醉垂眸,心里嘀咕,他还真不是外人,但是她不能见到他。 “下楼吧,医生等许久了。” 沈言扶着她走下楼梯,陈醉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才两个月,只是她现在穿着的纱丽很宽松,看不出来。 陈醉坐在沙发上,沈言就站在她的旁边,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她的面容。 医生提着东西上前,打开精细的仪器,摆在桌子上,抬手指了指面前一个小屏幕。 “沈爷,您看,这就是胚胎。” 陈醉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那么一点点,一团团的,看不出样子来,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凝视着屏幕上的一团黑影,想到了那个还未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如果不是梁宴时在机场围堵了她,她又怎么会滑胎。 虎毒不食子,他不配当父亲。 沈言听到医生喊自己,又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霎那有些恍惚。 这孩子明明不是他的,但这一刻,他无比希望,陈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陈小姐是我的朋友。” 他同医生解释了,是为了不让陈醉觉得尴尬。 陈醉并没多想,对着医生笑了笑,单手抚摸着肚子。 “等等。” 医生突然喊了一句,一脸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医生,是孩子怎么了吗?” 陈醉跟着紧张了起来,就连一旁的沈言也眸色微微一颤,他们都不希望这个孩子有事。 医生之前就说过了,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如果再次流产,陈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不是,陈小姐,沈爷,孩子没有问题,很健康。” “只是......好像有两个胎心。” 陈醉惊喜不已,微微张开双唇,抬头看向一旁的沈言,激动的说道。 “是双胞胎!” 一定是之前的那个孩子又回来了,孩子又回来找她了,所以会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 她紧抿着双唇,眼眶里涌出泪水,打着转,整个眸子都水盈盈的,更像是清澈见底的小河流了。 沈言也十分开心,这毕竟是沈家的孩子,要叫他一声大伯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驰日开口说道。 “太好了,等会儿我让人跟小少爷说,他肯定很高兴的。” “不过小少爷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要来看看陈小姐啊。” 陈醉眸光一转,对着驰日说道。 “没关系的,沈确经常给我发信息。” 在旁人看来,这位陈小姐是通情达理的很,孩子父亲都不曾来看望过她,她一点都不生气,还为沈确说话。 “我知道了,陈小姐。” 驰日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