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她只有一条毯子遮掩身体,披头散发,凌乱的黑发盖住了半张脸,整张脸很白,擦了不少粉,下巴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若隐若现。 他看了这个女人好几眼,才认出是董梦菲,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 坐在沙发上的梁宴时脸色铁青,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去哪儿了?这个女人是你放进来的?” 程逸又惊又怕急忙解释。 “老板,不是我放进来的,我哪儿有这胆子,刚刚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问您现在在哪儿,我才出去打了电话,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来的啊。” 被梁宴时猩红狠戾的双眼紧盯着,一股恶寒从脚脖子一直窜到他大脑,程逸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拎起地上的女人往外拖。 “不要!不要!啊啊啊.......” 女人声嘶力竭的喊着,程逸的力气很大,单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外拖拽。 “闭嘴!” 程逸怒声呵斥,什么东西也敢往梁少的床上爬。 女人蹬着双腿拼命挣扎,程逸没有丝毫的怜惜更不会管她被刮伤的身体,只想尽快将她丢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少女的尖叫声终于消失,深夜重归一片寂静,而他再也不想做梦了。 不一会儿,程逸从外面进来了,在门口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女人怎么也不肯走,他只能把人扔进了酒店外面的游泳池里。 她不敢打闹酒店的,引来记者,她的丑态可就上热搜头条了。 “老板,都处理好了。” 他走上前,梁宴时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眸,却没有入睡,听到程逸的声音,他微微点了点头。 “爷爷说什么了?” 他问的是那通电话,这深更半夜的,梁老爷子怎么会想起来找程逸问梁宴时在哪儿。 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这屋里有别的人,程逸不好直说罢了。 程逸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小少爷的事情,说是他想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老爷子让您放放手。” 梁宴时缓缓睁开双眼,黑眸沉沉,冷笑一声,眸底一抹不屑。 原来是让他将梁氏的娱乐公司送给梁祈年,不过就是几家分公司罢了,还值得老爷子亲自打个电话。 这哪儿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梁祈年还真是会选,知道无论是房地产还是银行,都不会给他,所以他选了娱乐公司,那可是一个大染缸,来钱很快的地方。 “嗯。” 他轻声一应,倒是一旁的程逸不愿意了,开口说道。 “老板,沈闻烟小姐也在娱乐圈,小少爷又如此积极的要掌管娱乐公司,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连程逸都看出了沈闻烟和梁祈年之间的隐秘关系,梁宴时怎么会不知道。 “沈闻烟想怎样就怎样,跟我没关系。” 梁宴时的态度还是很冷漠,他很烦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沈闻烟的名字,这个差点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她跟她的哥哥沈言一点都不像,即便是同父异母也不像。 还有那个沈确,他将陈醉带走后,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像是有人接应他们似的。 梁宴时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关于陈醉的一点痕迹。 整个B国都被他翻个底朝天了,没有陈醉,陈醉根本就没有去B国,她之前不是嚷嚷着要去的吗,那是她妈妈的故乡。 除了B国,梁宴时想不到陈醉还会去哪儿,她哪儿都不熟悉,一个人,就算有沈确陪在她身边,她也不可能一点踪迹也没有留下。 “可是......沈家如果再次跟梁家结亲,很可能就是小少爷和沈闻烟,他们二人早就暗中苟合了。” 程逸解释说道。 他只是怕梁祈年的势力越来越大,会影响到梁宴时顺利继承梁氏集团。 毕竟现在外人都知道了梁家不仅梁宴时一个孙子,还有梁祈年这个小孙子,关键梁老爷子对外声称的是梁祈年和梁宴时是同父同母。 包括沈家也是如此认为,可能沈闻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梁宴时不要她之后,选择去找了梁祈年。 她就那么想要梁太太的位子? “你觉得一个沈言会帮梁祈年?” 梁宴时抬眸看向程逸,只一句话就打消了程逸的担心和忧虑。 对了,沈家之所以有权有势,那是因为有沈言在,沈言源源不断的给沈家送钱,这个大哥才是真正的家主。 就算沈闻烟嫁给了梁祈年,也不会得到沈家真正的帮助,只是得了个空头衔罢了。 沈言根本不会搭理梁祈年,他跟梁宴时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有知晓梁祈年的真实身份,一个旁系所生的儿子,都算不上是梁家的人。 “我知道,老板。” 程逸低头,恭敬的说道。 他转身正欲离开,梁宴时从沙发上起身,精气神已经好了很多,酒也醒了,沉声说道。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明天陪我去中东,记得告诉沈言。” “好的,老板。” 程逸应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外。 程逸没有走远,就站在走廊里,目光盯着老板所在的房间,刚才的教训已经有了,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驰日,我们老板明天到中东。” 对面是驰日的声音,此时的中东是下午时分。 “好的,程哥。” 驰日听起来很高兴,喊程逸为程哥,足以见得两人私下的交情的极好的。 “沈爷呢?” 程逸询问,他得先替老板打听一下沈爷的近况,不然到时候见了面都不好说什么。 自家老板跟沈爷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各自都很忙。 “我们爷.....最近爷没忙什么,本来是要飞去美国的,但是为了照顾一个女人留在了中东,那女人肚子里怀着沈家的孩子,他不放心。” 听到驰日这样说,程逸倒是纳闷了,他知道沈爷有很多情人,但是从未听过谁怀上过孩子。 “是易钰小姐?” 他试探着问。 “不是,我们爷跟易钰小姐没什么事情,是其他人。” 程逸不再继续追问,反正沈爷有数不清的情人,他不感兴趣。 挂了电话,看向窗边,天已经快亮了,约莫最多半个小时,太阳就会照耀着大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