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神片刻,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男人走进了便利店,一身的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啤酒瓶,一头微卷的浅棕色头发,很长,像是许久没有剪过了,身上穿着长袍,破破烂烂,还沾着泥土。 他走到收银的位置,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包香肠,丢到柜台上。 “结......结账。” 喝醉了的人说不清话,但是嗓门却很大,坐在一旁的陈醉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了柜台处。 收银的小姑娘扫视了他一眼,显然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的,加之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有些害怕,颤抖着手去拿桌子上的那袋香肠。 她刚碰到袋子就被醉酒的男人抓住了手腕,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猥琐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走,嘟囔着说。 “小美人,跟爷走,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收银的小姑娘被吓破了胆子,奋力的挣扎,直接哭了出来,嘴里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 醉酒的男人力气很大,眼看就要拽着她走出柜台了,突然半空中一声巨响,一个盛满啤酒的啤酒瓶砸在了男人的脑后,他还没来记得看清是什么人打的他就晕了过去。 陈醉站在一旁,手里还举着碎了一半的酒瓶,裙子上飞溅的啤酒到处都是,她冷眼看着倒在一旁的男人,上前看了一眼,知道他只是晕倒了,并没有性命之忧,抬头对收银的小姑娘说道。 “快走吧,等他再醒来你就麻烦了。” 收银的小姑娘惊魂未定,傻楞在原地,听到陈醉说话才回过神来,快速点点头,飞速跑了出去。 陈醉撂下手里的酒瓶,一抬头,刚才跑出去的小姑娘又折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走。” 她担忧的看着陈醉,眼神里更多的是感激。 “自然。” 陈醉语气平淡,就她刚才那一下,地上的男人再醒过来就得是明天早上了。 两人走出便利店,收银的小姑娘冲着她鞠了一躬,激动的说。 “谢谢您,小姐。” “您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感谢您?” 她的英文并不是很标准,陈醉勉强能听出是什么意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不需要她的感谢。 陈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出来有半个多小时了,沈言该找她了。 她提着裙摆快步往宴会所去,走到半路遇到了飞星。 “陈醉小姐你去哪儿了,交易已经结束了,我找了您许久。” “那边有个便利店,我去坐了一会儿。” 陈醉不好意思的同她解释。 飞星无奈的点点头,拉着她往一旁的豪车边走,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爷在车上等您许久了,您快些吧,爷最不喜欢等人了。” 陈醉应声,加快了脚步,飞星一天到晚的在她耳边叮嘱,沈言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她都听烦了,哪儿那么多事。 飞星拉开车门,陈醉大大方方的上去,就坐在沈言的旁边,这儿又没有外人了,她也不用装作是沈言的情人了。 “喝啤酒了?” 沈言没有看她,紧闭双眼,背靠在座椅上,系在领口的领带也取掉了,解开了几颗扣子,他可真白,比一般的女人还要白净,隐约可见的胸肌,真是应了那句话,脱衣显肉,穿衣显瘦。 陈醉摇摇头,解释说道。 “没喝酒,是在便利店里不小心打破了一瓶啤酒,我已经结账了。”
车厢再次陷入死寂。 前排的属下冷不丁的开口。 “爷,咱们现在去餐厅吗,您为了赶行程,这几日都没吃好。” 陈醉惊愕的掀起眼皮。 “这么晚还有餐厅营业吗?” 属下从后视镜对上她的视线,一本正经的解释。 “有的,陈醉小姐。” 不仅是爷没吃好,他这几日跟在沈言身边爷是如此,今天忙了一整天,就吃了早饭,现在饿的不得了。
而且还是疲劳驾驶,说不定开着开着就累到晕厥,不知道会先饿死还是先困死。 陈醉还没接话,身边的大佬率先发来警告。 “话多,先回家,医生等很久了。” 都知道陈醉小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胃不舒服,自家爷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去找了医生,医生大概已经在家中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爱岗敬业的属下抿抿唇,发动车子驶向市区,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神贯注的目视前方。
马路上的光飞快闪过,车内忽明忽暗。
陈醉忍不住侧眸,身旁的男人已然卸去了浑身的冷厉,正困倦疲乏的倚靠着座椅,双目闭阖,呼吸沉缓悠长。
这是睡着了?
沈言落地后就马不停蹄的过来给她撑场面。
饭都不让人吃,着实有点太没良心了。 陈醉想了想,倾身凑到前排,压低声音。 “要不还是去餐厅吧,大家都吃点东西,我不着急看医生的。” 属下收到指令,瞬间精神抖擞。 “好的,陈醉小姐。”
昏暗中,闭目养神的男人蓦地睁开眼,侧头看见陈醉正百无聊赖的欣赏窗外夜景,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了笑意。
陈醉本以为订好的餐厅会是富丽堂皇,人均天价的大佬水平,可最后车子却在老城区的小巷里停了下来。
细雨洗刷过的街道干净清新,低矮的楼房错落有致,弥漫着独特的烟火气。
沈言下车后又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手掌无比自然地挡在车顶。 陈醉受宠若惊的弯腰下车,不经意的抬起头,古朴典雅的两层小楼映入眼帘,墙体是白色的,跟国内的建筑不一样,但是却让人感觉相同的气派。 大概这里的老板是同他们一样都不是中东的人。 陈醉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去,才发现沈言正拽着她的手腕,顺势仰头,轮廓分明的男人不冷不淡的说。 “一起进去吧。” 她点点头,没有拒绝,沈言只不过是抓着她的手腕而已。
“沈先生来啦。” 浑厚温和的声音落于耳廓,陈醉抬眸望去,木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鼻梁上的眼镜温文儒雅,不难想象出年轻时的俊朗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