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一封信

书名:冷面大佬缠爱天价小女佣 作者:桃月 字数:583136 更新时间:2024-03-05

  希望总是一个接一个的破灭,先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再是他情根深种的陈醉,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渴望全被付之一炬。 他什么都没有,空洞荒芜,这一生都是如此。 努力挣扎过,还是原来的结果,陈醉逃不过命运,逃不出梁老爷子的魔掌,跟他一样的灵魂一样。 梁宴时以为自己会哭,可抹了抹自己的脸,没有一滴泪。 原来他真的已经麻木至此了吗?还是说已经绝望到找不到任何的反应才表达? “老板,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您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动,侧脸陷在柔 软的枕头上毫无波澜。 “你也要离开我是吗?” “不,老板,我会回来的。” “去哪儿?是爷爷的意思?” “中东......有一批货出了问题,老爷子派我过去。” 梁宴时很清楚程逸为什么被送走,是因为他帮着自己做了太多违背爷爷的事情,爷爷是打算把他送走,去中东,枪林弹雨,每天都在刀尖上活着,这是爷爷对程逸的惩罚。 程逸哭了,和小时候一样是个爱哭鬼,但他也喜欢笑,就像哭一样可以毫无顾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离开老宅,你就自由了。” “如果没人盯着你,去找沈言吧,他认识你,会帮你的。” 他没有的,想将最后一点希望留给程逸,梁宴时还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变了太多。 梁老爷子这样的决定对程逸来说其实是好事,他可以不再只为了梁宴时而活,他的一生不用完全为梁家付出,可一切都晚了,程逸早就犯下了大罪。 “少爷,是我对不起您,我......我放陈醉逃跑了,她没死,但.......” 原本死去的心忽然跳动起来,梁宴时睁大了双眼,两条胳膊强行撑起身子,探出的右手猛地将程逸拽到自己的面前。 程逸自从进入集团之后,就开始喊他老板,这声少爷时隔多年。 两个男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四目相对,梁宴时压低了声音沙哑威严。 “你再说一遍。” “我放走了陈醉,您随老爷子离开后,我在休息室里发现了陈醉,老爷子派人对她下毒,我趁着杀手不注意,偷换了针管,陈醉小姐没有中毒也没有死。” “沈确是医生,我把陈醉小姐交给他了。” 一开始他错愕,但更多的是喜悦,因为陈醉没死,她很聪明,不会那么轻易得被杀。 沈确.......她在沈确那,他竟十分的放心,沈确是医生,而且他大哥是沈言,他不会伤害陈醉的。 “你告诉别人了吗?” 程逸的坦白并没有给他带来轻松,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是伤害梁宴时,又不得不做。 “程逸,别像个傻子一样愣着,回答我!” 梁宴时最关心的还是陈醉的性命,比起这些,她的再次逃跑无足轻重。 没关系,大不了再抓回来一次,大不了关到别的地方永远藏着她。 “这是陈醉留给您的信。” 程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密封过的信件,他仍旧低着头继续诉说自己偷偷犯下的错事。 “今天之后我就再也不能见您了,这是我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陈醉小姐没有死,老爷子并不知晓,现在只有您和沈确还有我知道。” “老爷子让我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禁锢您,您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的,等这事一过,我就回来。” “把陈醉小姐留给沈医生是我一人的决定,我当时联系不到您,只能先斩后奏,您要如何惩罚我,我都认。” 此时的梁宴时还沉浸在陈醉活着的喜悦中,他怎么可能责怪程逸故意放跑了陈醉,反而要奖赏他正确的决策。 “不,我不会惩罚你,程逸,你是我的人,你很忠心,这次你做得对,我应该奖励你!” 他的双手因为兴奋颤抖着半天撕不开信件,程逸抬起头早已满脸泪痕,他突然握住了梁宴时的手阻止他继续拆信。 “不要打开看。” 他的一系列反常行为让梁宴时隐约察觉到了异样,他满心认为这封信是陈醉留给他的情书,她会在里面诉说自己的恐惧和害怕,期待着躲过一阵子再回来与他相守相爱。 程逸的阻止毫无作用,梁宴时还是推开了他的手,拆开了那封信。 熟悉的笔迹,漂亮的字体,她写得不多,寥寥几行足够要他的命。 “梁宴时,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自始至终都是恨你的。” 这是第一句,很残忍,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接近你,也只是为了利用你,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但是我没想到,所谓的梁少也只不过是个傀儡,是个废物罢了,你什么也做不到,我也不会再指望你。” “此后我们不会再相见。” 梁宴时捏着信纸逐字读清,每一行,每一个字眼,都是陈醉最平淡又最残忍。 那封信对折了叁道,梁宴时才打开两道,最后一道仍旧藏着陈醉的残酷。 程逸不想让他看,他什么都知道,再往下看,陈醉只会用更狠毒的话刺激他。 “我也根本就没有怀过你的孩子,都是骗你的,你也不必因为此事而耿耿于怀。” 这句话是陈醉的谎言,就连两人之间仅存的唯一的联系,她都要抹灭。 梁宴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他不相信陈醉流产的事情是假的,他们孕育过一个孩子,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他只是痴望着信上的字迹一言不发。 “对不起,老板,如果我一开始没有替您拦住陈醉小姐,没有询问她的身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 程逸低声忏悔,看着自家老板和陈醉小姐相爱相杀的每一刻他都很痛苦,背叛,愧疚,不只是对一个人,所以是两份痛苦。 而眼前的这份,更痛更深。 他说的是那个雨夜的事情,就是陈醉和梁宴时初次遇到的那晚,半山别墅,是程逸先见到的陈醉。 “老板.......” 他哀声诉说着,梁宴时纹丝不动,沉默不语。 最后一道折痕被摊开,因为杖责,原本干净整洁的指甲盖里面多出了几处淤血,在雪白信纸的映衬下更难看。 “遗产的真相只有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你。” “因为你不配,没有人会爱你,不管是我的爱还是我的遗产,你永远都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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