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梁宴时没有闭过一次眼睛,他不停在脑子里幻想陈醉醒来之后的所有反应,她会哭会闹会对他失望透顶,会咒骂他渣男,会诅咒他余生悲惨,会哀求他还回遗产,会悲伤到绝望抑郁………… 就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绝情又恶毒,再也感受不到她对他的爱和在乎,明明婚纱店那一天她手里还拿着刀子,一副要宣示主权的样子,明明是爱着他的,他最善于窥探人心,又怎会看错。 可是梁宴时转念一想,或许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他那样伤害了陈醉,得到了她的心,骗到了她的遗产,她一定会恨他的。 陈醉是何等傲慢要强的女人,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心被骗,醒来之后才会对他恶语相向。 所以,他想要解释,想让她看到他的真心。 就算他欺骗了陈醉,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始终的为了两人能摆脱爷爷的束缚,生生世世在一起。 “陈醉,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这就去跟沈家的人退婚,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筹码,只是我还差一点.......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梁宴时问她,声音急促,看着她,望眼欲穿。 陈醉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眼前的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还不是在算计遗产,梁宴时要找的东西就是树下的那个盒子吧。 她从前不记得了,但因为这次出车祸,想起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该庆幸的,还好是现在才想起来,不然妈妈留给她的盒子早就被梁宴时拿走了。 他迟迟没有拿到妈妈留给她的遗产,这才是他不愿意抛弃她的真相吧。 跟沈家的人退婚,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梁宴时此刻的话,在陈醉看来,只是拖延时间吧,她不会再相信他。 “没有,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夺走了,你还想得到什么?” 陈醉冷声,对他嗤之以鼻,扭过头去望着窗外。 这个动作并不好受,她的脖子上还有伤,只是微微抬头就疼的厉害,她宁可忍着疼,也不愿意再看梁宴时一眼。 “我会找到的,陈醉,你好好休息,等着我回来,等着我。” 梁宴时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陈醉躺在床上动不了身上又疼,她望着窗外,树枝的影子倒映在漂亮的窗户上。 今天天气真好,天气温暖得不像深秋,这种时候不应该正是乍寒之时吗? 可病房里没有开暖气,窗户大开着,丝丝温暖的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窗帘,寂静美好。 推门进来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护士手里端着铁盘,上面放着一些药瓶还有针管,跟在她后面的护士则是推着小车,车上放着一医疗用品。 陈醉看向门外,在护士关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外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笔挺的站着,双手背在身后,腰间还别着手枪。 梁宴时还真怕她跑了,就这么惦记着她的遗产吗?他也不缺钱啊,只是贪婪罢了。 推着小车的护士走到一旁整理东西,只有端着铁盘的小护士朝着陈醉走了过来。 陈醉没说话,安静的躺着,正在整理沙发的护士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另一个护士说道。 “你是不是又一次性拿了好几个病人的药,怎么把隔壁病房的麻醉剂也一起拿过来了。” 她在埋怨另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按照医院的规定,每个病人的药都药分开的,防止弄混,但是很明显那个端着铁盘的护士是偷懒了。 “哎呀,马上就到中午饭点了,我一次性都送完不是可以早点去吃饭吗,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端着铁盘的护士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针剂一个玻璃瓶,不知道在忙着做什么,同另一个护士解释。 她弯腰,对着床上的陈醉轻声说道。 “陈醉小姐,伸出胳膊来,我给你注射药剂。” 陈醉听话的伸出了手臂,细长的针头扎进了她的白 皙的小臂上,护士单手按压着针管轻轻一推,她忍痛皱眉,再一低头看,小臂上只有一个细小的针眼,渗出一点血珠也被护士用棉签擦拭了。 一旁不远处推着小车的护士好像有些着急,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陈醉和小护士。 小护士收拾起来东西,刚准备离开,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陈醉单手撑在床上,一边艰难的起身,一边说道。 “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小护士转身看到她这样,快步走了上去扶住她,紧张的说道。 “陈醉小姐,你还不能起身啊,梁少嘱咐过了不许您从床上下来的,您要好好养病,您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您拿。” 陈醉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书架上的书。 “你能帮我找一本书吗,我实在闷得慌,想看书打发时间。” 护士松开她,赶紧问道。 “您需要什么书,我帮您找。” 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书架,随身带进来的铁盘还放在床头柜。 陈醉看了一眼床头柜的上的东西,她只需要轻轻抬手就能拿到,趁着小护士转身,偷偷拿了一个麻醉剂的针管藏在了被子下面。 她的右手紧紧的攥着针剂,探头同护士说道。 “算了,我的手也抬不起来,还是改日再看吧。” 小护士闻声,转身看向她,应声走了回来。 她背对着陈醉,刚一弯腰端起床头柜上的铁盘的时候,后背突然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扭头去看,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陈醉翻身下床,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她的额头上满是虚汗。 “对不起啊,我有是没办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在地上解开护士身上的衣服,再一眨眼的功夫,她便一身护士装,戴着略大的护士帽,脸上是医用口罩,再加上她跟这位护士身高相似,根本看不出来是陈醉。 本来想着把这位护士搬到病床上的,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是两人互换了衣服就差点疼晕过去。 她环顾四周,绝不能将护士直接扔在地上,这样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转眸间,突然看到窗边的椅子,椅子刚好背对着门口,眼眸一闪,她拖拽着已经昏迷的护士往床边去,用尽力气将她放在椅子上。 又快步走到床边,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学着护士刚才进来的样子端着铁盘,不慌不忙的往门口走去。 陈醉轻轻推开门,垂眸,调整慌乱的呼吸,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在两边保镖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刚一拐过走廊,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双手插 进口袋里,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人很多,人挤人,有患者还有陪床的人,也有忙着接电话的医生。 始终跟随人群,她戴着口罩,虽然眼睛与旁人不同,但也没人会额外注意一个护士,一直走到一楼大厅,趁着旁人不注意的功夫,在角落里脱了身上的护士装,随便扔进了旁边的花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