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已经有些浮肿的脚踝微微发红,但是已经不是很疼了。 他的手掌温柔地不能再温柔了,拿着冰袋害怕冻伤她就一直用手举着,依靠冰块挥发的冷气给她敷着脚踝。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冷敷果然有用,坚持了快二十分钟后,沈确的手指已经冻到发红,甚至还有些泛白。 放下冰块的沈确并没有着急松开她的脚,而是轻轻给她压了一下脚背。 沈确的手指落在她的脚背上,他触碰到她了,而且还是双脚这么隐私的部位。 玉润的脚趾因为疼痛微微蜷缩着,粉白色的脚背很是纤细,白 皙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梁宴时没有派人跟着你吗?” 沈确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轻揉脚踝,陈醉因为疼痛和信任没有抽回双脚,但是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裙摆的时候,她瞬间抽回了双脚。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急切又慌张。 “你别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你的裙摆脏了,我给你擦干净。” 沈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拽上她的裙摆,白色的裙摆上确实沾着一点泥土,他是有洁癖的,但此刻却用手指拭去她裙摆上的脏东西。 “梁宴时没让人跟着我,我只是出来扔个垃圾,又不是去什么地方。”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醉又忍不住低头,想到白天的事情,她有些愧疚,她竟然怀疑梁宴时和张妈,这两个人可是她现在最亲近的人了。 “你白天不是出门了吗?” 沈确松开手,一双桃花眼,戴着细条金框眼镜,突然凑近看她。 陈醉微微往后靠了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小声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她努力回想,难道白天跟沈确擦肩而过,没有发现他,不应该,沈确虽然长得没有梁宴时那般出众,但是他浑身的气质也是十分的出挑,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想不想要自由?” 沈确转移话题,他还不确定要不要在陈醉面前提起韩骞,毕竟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也是担心刺激到她,毕竟她的记忆在慢慢的恢复。 她白天竟然偷偷溜了出去,这显然不是梁宴时的意思,估计是她身上的催眠术在慢慢的失效,真正的陈醉在苏醒,这才有了出去的意识。 再比如今晚她会下楼,很明显,呆在梁宴时身边,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什么自由不自由,我现在就挺好的,而且我跟梁宴时要补办婚礼,到时候我邀请你到场。” 陈醉警惕的看着他,她总觉得沈确怪怪的,再加上他总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更她警觉。 “补办婚礼?” 沈确一愣,看着她,突然冷笑了一声。 名声在外的梁少,就是这么哄骗女人的吗,真是奸邪小人。 梁宴时和她举办婚礼? 梁宴时不是已经和沈闻烟订婚了吗?四天后就要办婚礼了,这请柬都送到海城各大豪门的手里了。 这样的事情超乎沈确的想象,他只是想着梁宴时会软禁陈醉,没想到梁宴时必他想象的还要狠,直接给陈醉洗脑还欺骗她什么补办婚礼。 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哪儿来的补办婚礼一说,简直就是笑话。 “陈醉,你真想要跟梁宴时在一起吗?” 陈醉点了点头,眼底的期待一点不假。 沈确欲言又止,他已经打算联合韩骞把她救出去了,只是缺一个需要她配合的理由。 现在不告诉她,更待何时,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活在梁宴时的骗局里吗? “他是骗你的,梁宴时根本没有跟你结婚,也没有补办婚礼一说。” 沈确的语气格外严肃。 陈醉看着他,根本不信。 “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梁宴时的朋友,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从沈确遇见她的那一晚开始,陈醉就不信任这个男人,这个社会是险恶的,试图伤害她的人太多,只有梁宴时才是对她最好的人,她不能相信别人。 “陈醉,我没骗你!梁宴时早就和别人订婚了,他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呢?他现在只是用这个当借口,为了把你留在身边。” 沈确越说越激动。 陈醉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更不敢听下去,她对梁宴时满心的爱意都被激发了出来。 “你骗人!为什么要大半夜的翻墙进来跟我说这些,梁宴时是我的丈夫,我不可能怀疑他的,你居心不轨,你是坏人。” 因为冲击太大,陈醉捂住了头不停往后挪,她不想听这些,不想让自己的爱变成欺骗,她已经受过很多苦了,病痛的折磨,失忆的惨状,她身边的每一个亲近的人都十分的珍贵,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陈醉,我有请柬,你跟我走,我拿给你看!” 沈确说着就想拉着陈醉离开,可陈醉已经濒临失控,死活不肯跟沈确走,挣扎着尖叫起来。 “不要碰我!不要!你这个骗子,你不是好人!” “陈醉,我真的没骗你!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南山,那里是你的家,可是你回去看看,早就被大火烧没了,你的爸妈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了,梁宴时一直都在骗你,你被骗了啊。” “陈醉,你怎么能相信梁宴时呢?他的妻子不是你,他过几天就要跟别人结婚了,他只是想骗你,把你困在她的身边一直当情人,就算你生下了孩子,也是私生子啊,你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陈醉快崩溃了,她挣扎着,摆脱沈确的双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她咬牙切齿地呢喃着,她的头开始疼了,不想听不想看,只想逃避。 “你记得韩骞吗?很爱你的那个韩骞?他才是你的未婚夫啊。” 韩骞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像是针一样的直接扎进了脑壳里面。 她摇晃着脑袋,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个名字,她越是努力去忘记,印象就越是深刻。 “不要,我不记得了,韩骞是谁,韩骞是谁啊。” “不要再说了,我的头好疼,真的好疼,要炸掉了。” 沈确怔住了,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距离看着她,刚要伸手去碰她,她却转身就跑了。 一瘸一拐的,跑的很慢,但是身后的人并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若是再追上前,会被清水湾的保安或者是梁宴时的保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