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了一个盘子往餐厅去,只是刚放下手里的东西,便一阵头疼,双手撑住桌边,面前没有摔倒。 紧闭双眸,眼前浮现去奇怪的画面。 她站在大火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满目的火光,让她张不开眼,朦胧间好像听到争吵的声音,像是爸妈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是我的佣人啊。” “你难道就无愧于我吗,孩子究竟是谁的,你说啊。” 陈醉紧闭双眸,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等她再想看清楚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陈醉。”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是梁宴时从外面进来了。 她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他莞尔一笑。 “我跟张妈学着做了好几种菜,你来尝尝好不好吃。” 梁宴时拉开椅子,示意陈醉坐到一旁,等她坐下之后才走到她的对面落座。 张妈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少爷,太太,请用餐。” 梁宴时微微点头,她便退了下去。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了梁宴时和陈醉两个人,陈醉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手里捏着筷子,眼神虽然盯着面前的盘子,但目中无光,一副走神的样子。 “怎么了?有心事?” 梁宴时伸手拿起桌边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轻声问道。 陈醉一愣,抬起头看着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极了从前的她,冷漠孤傲,但也只是一霎那,她摇了摇头,像是泄了气一般。 “没什么,我也许是睡多了,脑袋有些混乱,闭上眼睛,脑袋里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梁宴时给她夹菜的动作戛然而止,放下手中的筷子,寒眸落在她的身上。 “哦?” 陈醉耸了耸肩,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脑袋微微前倾,小声说道。 “好像是大火,我听见有人在争吵,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大火.......发生在陈醉身上的唯一的火灾便是六年前南山那场火灾。 可为何会有争吵的声音? 梁宴时眸色一顿,垂眸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眼角含笑,大手摸了摸陈醉的脑袋。 “哪儿有什么大火,是你刚换了个环境,身体还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醉点点头,只要是梁宴时说的,她都信。 酒足饭饱之后,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脑袋一副祈求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个......程逸的婚宴,我可以去参加吗?” “我忘记了咱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想去看看他的。” 她一直没提这个事情,就是怕梁宴时不许她去,毕竟梁宴时告诉过她没事不能出门,要乖乖在家里养病,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 “他的婚礼有什么好看的,你既然忘记了,我们就再补办一场吧。” 梁宴时笑着看她,声调上扬,听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真的吗?” “但是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呀,而且你周围的朋友还有家人,会不会不愿意呀。” 陈醉虽然这样问,但是脑袋里已经在幻想着婚礼的场景了。 她简直是天地下最幸福的人,有帅气多金的老公,还有疼爱自己的爸妈。 “就我们两个人。” 梁宴时沉声说道,语气听起来很是坚决,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确实一直都想这样做了。 “只有我们?” 陈醉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觉得不对,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面,她跟梁宴时已经举办过一次婚礼了,如果补办确实不好再邀请很多人。 “但是.......也好。” “那就我们两个人。” 她笑得很美,眼睛水汪汪的,浅蓝色的眸子笼罩着薄薄的水雾,好像一片汪 洋大海。 “你爱我吗,陈醉。” 梁宴时注视着她的双眼,突然起身,弯腰,整个身体都凑近了些,大手摸上她的下巴。 这让陈醉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她险些喘不上气来。 “什么?” 疑惑的开口。 显然面前的男人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扣住她下巴的大手微微一紧,厉声说道。 “陈醉,说你爱我!” 陈醉震惊的看着他,啊了一声,下巴一疼,又赶紧说道。 “我爱你。” “喊我的名字!” “我爱你,梁宴时。” 扣着下巴的大手终于松开了,她抬手摸了一下,便知道已经被掐红了。 他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吗,为什么突然逼问她这个问题。 他是她的老公,她不爱他还会爱谁。 “我们是夫妻,你没必要怀疑这个事情的,如果我不爱你,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了。” 她企图开导他,以为他是乱吃醋呢。 梁宴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黑眸漆黑,直勾勾的看着她,突然大手揽上她白 皙的脖子。 “如果不是呢?” “你还爱我吗?” 陈醉抿了一下唇,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他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不是夫妻吗。 “爱。” “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至少现在我爱你。” 话落,热烈的吻接着落下,滑嫩的舌头卷入口腔,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些缺氧,脑袋发空。 而面前的男人不知是怎么了,细碎吻落下,温柔的轻吻转而变成了唇齿间的交缠,恍惚间,所有神智都化为了虚无。 她身体越来越软,脑袋也很重,但脑后被一只大手扶着,很有力的支撑。 良久,他才终于停下缠 绵的唇边的吻,措不及防的被怀里的女人推了一把,她喘 息着索取空气,娇羞的模样倒映在他墨色迷 离的双眼中。 “记得你说的。” 耳边是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锁链,紧紧的拴住她的身体。 陈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解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往楼上去了,拿走了桌子上的那一摞文件。 他不懂,这样一个如同雪山之巅不含污渍和瑕疵的雪莲般的男人,为何总是做出一些令她费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