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外面的温度跟酒馆内的简直一个北极一个赤道,沈棠并立的双腿有些微微发抖,长裙虽然长及脚踝,但显然没有抵挡寒风的功效,只能靠踮脚运动汲取点热量。
此时的陈醉像八爪鱼似的,整个人都挂在梁宴时的身上,细长的胳膊攀在男人的脖子上,柔弱无骨的身子多了份娇媚。 她冷白的皮肤上泛着粉色,意识支撑不住眼皮的活动,正半睁半阖地打着架,反倒酿出了更多的水光春 色,嘴巴里哼哼唧唧。 “我没醉,我还能喝。”
唯一依靠的男人怕她跌下去,端起手臂环在她身后,指腹上的冰凉透过布料贴着她侧腰的嫩 肉,似是冰球漂浮在热湖之上。 “嗯,先回家。” 梁宴时微微颔首,下巴上撞出来的红印子有泛青的迹象,昭示着某人脑袋的重量。 他不同怀里的女人讲道理,由着她呢喃,说什么都好,心里盘算着,日后喝酒只能在家里。
月牙儿在云雾的掩映之下忽隐忽现,热闹的街区不知疲倦的狂欢着,时不时有人侧目好奇的打量他们。
梁宴时就着眼下的姿势,像抱小孩似的单手托着陈醉的屁股,让她趴在自己的肩颈上,身形挺拔脚步沉稳,不急不缓的往路口走。
虽然她这几日长了些肉,可没想到抱起来比想象中还要轻,一点重量都没有,看来还得交代张妈多给她补充点营养。 “你像个大冰块一样。” 陈醉浑身燥热,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锁骨间拱了拱,小手还不守规矩地到处乱摸,四处点火。 “摸起来好舒服呀。” “别乱动,陈醉!” 梁宴时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喉咙越发干涩,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后背惩罚性的拍了两下,换来的却是更加得寸进尺的撒娇。
看来以后要把家里的酒柜锁起来,远离这么危险的东西。
程逸十分钟前便收到消息,让他把车开到路口,此刻见到梁宴时怀抱着人,赶忙打开后座的车门。
“开慢点。”
梁宴时交代完后,便打算把怀里的人放到旁边的位置上,谁知道刚脱手陈醉又宛若水蛇一般缠上来,不知分寸的撩拨。
她仿佛被按下了多动症的按钮,一刻都不能消停,整整折腾了一路。
在程逸第三次从后视镜往后探去,瞟到陈醉身上穿着的浅色的风衣在黑色的座椅上铺开来,上半身把自家老板挡的严严实实时,眼力劲儿十足地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挡板。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怪不得刚才说让他开慢点。
逼仄昏暗的车后排,松木香缠绕着淡淡酒香,洋洋洒洒的占据了稀薄的空气。 梁宴时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几根发丝垂下来,挡住了愈发幽暗的双眸,低哑的嗓音透着一丝危险气息。 “放手。” 只见陈醉后坐在他腿上,半眯着眼表情认真,小手探到他的领口上,嘟起嘴念念有词。 “我不,谁让你好多天都不来看我的。” 梁宴时钳制住她的手,深潭般的眸子低垂,沉沉的声音里暗藏警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半个月没碰她了,如今她这个样子,他还怎么忍得住。
陈醉充耳不闻,只是觉得大冰块不冰了,好似比自己体温还高,抱着一点都不舒服,想帮他松松领口。 半晌后,她蹙起秀眉,轻咬下唇委屈巴巴地开口。 “我解不开扣子......呜呜,连你也欺负我。”
车窗外闪过的亮光,为她殷红莹润的眼角镀了一层金,翕动的长睫上沾染了剔透的泪珠,越发勾起男人死死压下的欲念。
就算自控力再强,梁宴时也是个正常男人,而眼前的人是他放在心里的女人,是他处心积虑骗回家的人。 他滚烫的指节摩挲着精巧的下巴,强势的扬起力度逼迫身上的人跟他对视,齿间溢出灼热的气息。 “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后果。”
嘴上的威胁显然对一个醉鬼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还会被当做耳旁风。 陈醉挣扎着摆脱他手上的桎梏,晕乎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泛红的下巴,充盈着水雾的眸子顿时流露出困惑。 “是受伤了吗,我帮你吹吹。”
下一秒,不等梁宴时作出反应,柔 软濡 湿的嘴唇便贴了上来。
酒精上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齿贝猝不及防地磕在了轮廓锋利的下颌骨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印。
末了,灵巧的舌尖又安抚性地舔了两下,动作乖巧的像只猫。
醺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薄唇上,梁宴时呼吸一滞,下巴上的炙热迅速蔓延,调拨着神经末梢,胸腔里的暗涌轻易突破防线,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快被逼疯了。
“陈醉。”
微不可闻的嗓音沙哑得可怕,似是在干涸的沙漠里卷起了狂乱的风暴,期待着爱人的回应。 “嗯?” 还没等陈醉缓慢的思绪转过弯,耳边又擦过不容置疑的低音。 “你确定在这里?” 梁宴时的喉结滚了滚,打量着她的神情,刚还没等她回复,脸颊已经凑近了,他几乎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伸出手指抚摸上她的口脂,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哪儿是询问,分明是先斩后奏的意思。 陈醉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听不清他说什么,但她难受的很,只是想得到一个冰块缓解燥热。 昏暗的环境里,梁宴时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渴望已久的甜蜜。
细碎的吻顷刻间落下,裹挟着理智被淹没后的狂热,很快转为唇齿间的纠缠,掠夺着舌尖上残存的醇香。
交织的呼吸声不分你我,炙热的手掌像在细赏精致的艺术品,所到之处皆燃起燎原之势。 男人越发不得满足,现在的状态让他失去了原有的掌控力,明晰的五指轻掐在她的后颈上。 这会儿她迟钝的很,配合着他的动作,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狗。 梁宴时大手一挥,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车里便传出了女人抽噎的声音,她似乎清醒了不少,但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