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她趁着梁宴时起身去拿衣服,裹着浴巾快步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梁宴时回头看了看她,却并没有向她走过去。 “你今晚要睡在哪儿?这里好像只有一张床。” 陈醉弱弱地问。 “当然是睡在床上了,不然你想让我睡在地板上吗?” 陈醉摇了摇头,又立马回答。 “不是,我不是这个这意思,只是......我睡觉不老实的,会吵到你。” 她每晚都做噩梦,午夜惊醒,一直喊着妈妈,这些事情,梁宴时都知道的,每个夜晚他都把电脑放在床边,就一直盯着她,眉头紧缩。 “不要紧,有我在,你不会做噩梦的。” 陈醉还是摇了摇头,伸出了一双小脚踩到了地板上。 “要不你睡床上吧,我还是睡地板。” 她知道自己睡着后,第二天一早床上的毛绒玩具都会被扔在地上。 她在噩梦中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会不停的哭泣,会大喊大叫。 梁宴时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睫毛轻轻颤抖,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一言不发的走向床边。 这不行,可以不碰她,但要分开睡,不行! 陈醉没走几步就被男人强大的力道拉回了床上,她惊颤着反抗却又被压住了身子,男人的气息格外灼热。 “你在床上睡,我走。” 说完男人起身就走,他动作很是利索,脱掉身上的浴袍拿下柜子里的西装就要离开。 陈醉孤独得过了整整五天,哪里还能忍受一个人,赤着双脚急忙跑过去包住他的腰。 “不要丢下我,我错了,呜呜呜,你别走。” 男人背对着她笑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让陈醉主动留下他,比任何强迫她的手段都要好用。 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摸上了少女的脑袋,声音很是温柔。 “乖,我怎么会丢下你呢,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愿意让我睡在床上吗?” 男人的甜言蜜语比什么都管用,陈醉点点头。 梁宴时一开始并没有侵犯性的动作,只是和陈醉盖着同一条被子,侧着头轻声细语得问她困不困。 “不困。” 陈醉睁着眼睛,望着他,他长得真好看,鼻梁高高的,下颚线分明,眼睛深邃,剑眉浓密,额间的碎发给他的面容平添了一丝柔和。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上男人的脸颊,只是指尖微微触碰到他冰凉的肌肤,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别乱摸。” 梁宴时皱着眉头,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欲 望,只觉得心中燥热难耐。 这个女人,就算心智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也还是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也许从小便是如此。 陈醉收回手,老老实实的缩进被子里,她很乖,只露着一个脑袋。 梁宴时刚一闭上眼睛,便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小手在他的胳膊上摸索,小心翼翼的抓上他的大手,有个冰凉的东西突然系在他的手腕上,有些硌得慌。 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手腕上是一条贝壳手链,五颜六色的贝壳,大大小小的穿在一条黑色绳子上。 陈醉的审美一直很好,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即使她现在失忆了,但是从小看惯各种奢饰品牌的秀场,极好的审美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条手链比任何一个奢饰品牌卖的东西都要好看,至少梁宴时是这么觉得的。 陈醉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腕,轻声问道:“你不喜欢吗,我只捡了这些贝壳,没有旁的了,你又不准我出去......” “喜欢。” 梁宴时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 贝壳碰撞的声音很小,却很清脆。 陈醉莞尔一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他喜欢就好。 这算是定情信物,她想要跟梁宴时重新谈恋爱,毕竟之前的事情她都忘记了。 那就从头开始吧,他们一定十分的相爱。 梁宴时努力抑制着内心的燥热,黑眸凝视着熟睡的少女,大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陈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抱着,小小的身躯完全被他揽着,紧扣在怀里,像是袋鼠。 她明明睁开了眼睛,又重新闭上,刚才的那一幕,似曾相似。 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好像有无数个清晨,他们是这样的,她在他的怀里醒过来,抬头便能看到他的脸。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嗯…………” 耳边传来了男人靠近的气息,他翻了个身扯着被子睡到了另一边,陈醉僵持了片刻缓缓坐了起来,她不敢穿鞋小心翼翼将脚放下去,双脚刚沾地就听到背后的声音。 “去哪儿?” 这种感觉太可怕,无时无刻被人监视被人控制,陈醉缩回了双脚,蜷缩着脚趾,颤着声音说道。 “我想去洗手间。” “穿着鞋过去,地上凉。” “嗯…………” 陈醉回来的时候梁宴时已经坐了起来,他正在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好像是在回复什么人的信息。 梁宴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反扣手机,放到桌子上。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陈醉站在地上,并没有走过去,缓缓开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不睡了,要走了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现在才六点半,她还有些困的,只是想去洗手间才醒的。 梁宴时勾唇一笑,原来她是担心他要走了。 “我不走,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陪你。” “我以前也是这个时间起床,你忘了吗?” “我不记得了。” 陈醉垂眸,似乎是有些愧疚。 她不想听梁宴时说之前的事情,她都忘记了,每次用力的去想脑袋都会很疼。 想要重新开始,从相爱开始,她会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他的每一个习惯。 听到他说不会离开,这才走上前,爬到床上,揪起被子,背过身蜷成一团睡觉。 梁宴时帮她盖好被子,拿起一旁的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陈醉又睡着了,只是有些烦躁,总是伸手拽掉身上被子,或者是抬腿踢被子。 昨晚她就踹了好几次被子,每一次都是梁宴时拉回来给她盖好,要不是她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只怕是会翻身摔到地上的。 看来得让程逸弄一些毛毯过来,铺在床边,这样就算他不在这里,陈醉也不至于摔下床磕到。 他放下手机,揽过熟睡中的少女,她的脑袋很自觉的蹭上他的大腿,枕着睡过去,黑发散在耳边,白 皙的小脸,高 挺的鼻梁,粉 嫩的唇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梁宴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他,时不时给她盖一下被子,再拨去脸颊上的碎发。 从昨晚开始,包括早上的回笼觉,她都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惊醒过,睡得很是安详。 原来他才是她做噩梦的原因,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有安全感,噩梦自然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