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际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白灿灿的光,破开苍穹沉寂的夜色。 轰隆隆,雷声打得人胆战心惊,雷声过后,整个天地间,都陷入片刻空洞的死寂。 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流,越来越近,暗夜中的绿光,露出嗜血的残酷,刹那间,二十几条张着血盆大嘴的猛兽扑来,跳跃的狼爪,夹着冰冷的杀气。 惊恐的凄厉惨叫,划破天际:“啊……” 陈醉猛地闭上眼睛,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狼群撕碎吞噬,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电光石火间,只觉周身一暖,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护住,不自觉地抓紧了那人衣襟,强有力的心跳声,伴随一阵压抑着痛苦的喘 息,从耳畔传来。 她猛的睁开眼,只见对方的双肩,两腿分别被众狼撕咬住。 他阴鸷冰冷的眸,泛起暴戾的杀气,左手一掌猛烈地劈下,打在咬住右肩的狼头上,震碎了头骨,那匹狼呜咽一声,倒地气绝。 夜色里,还未看清他怎样出招,枪声响彻云霄。 无数匹恶狼,已经咚咚的落到地上,腹部被直直剖开,凄厉的咆哮,所有野狼被他击中,一击毙命,狼尸一地。 他手持左轮手枪,枪体染血,泛起一层赤红的寒光。 俊美冷戾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温度,深邃的眸,像是冬夜不见底的幽湖,冷不可言,紧咬着牙,忍着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突然,陈醉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拽向身后。 她睁大眼眸,只见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破碎不堪,背部被狼爪抓破,露出大片血肉模糊的皮肉,鲜血染红,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眼前是大片的赤红,他直直的站在身前,浑身浴血,眼神残忍冷戾如同地府阎罗。 雪白的巨狼长啸,猛地向梁宴时扑来,冷洌的眸光一闪,对着那头巨狼的脑袋便是一枪。 一股热血,从它的头上喷 射而出,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鲜血在两人面前演绎出一阵血雨,飞溅到两人的衣服和惨白的脸上。 领头的狼被血溅当场,群狼开始骚动,一阵阵血腥的杀气,直教人胆战心惊! 血腥之气,随着血液的发散,越发浓重,刺激着同类的它们,激起它们心底最激荡的杀气,冒出沸腾杀气的绿眸,凶狠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一只接着一只的狼,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扑来。 陈醉惊恐万分,看着齐齐跃地扑来的群狼,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肩上一紧,身体被提起,冷冷的声音传来。 “抱住树干!” 她被抛到了树上,看着他似泄愤般,丢了手枪,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宝石匕首,将这些凶狠的兽,撕碎,再撕碎。 凄厉骇人的哀嚎声,刺入她的耳膜,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条狼的尸体。 每一只都目眦尽裂,身上数不尽的剑痕,开膛剖腹之下,鲜血喷洒而出,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河,染红了暗黑的泥土。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加的浓烈,目光所到之处,一片血色,触目惊心。 梁宴时俊美的脸庞,染满鲜血,眸中迸出森冷寒厉的暴戾之气,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戮,幽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仅剩的几匹狼。 浑身是血的他,冷然地伫立,血珠子顺着他的脸颊,他的发梢,不断地滴下…… 陈醉伏在树上,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眸子瞪大,几乎停止了呼吸,漫天的血雾弥漫,最后一匹狼,也死在的匕首下。 梁宴时扔下手中的匕首,转过身来,将双臂伸展开,冷冷的开口,冷冰的声音,称不上温柔,却让人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下来!” 他没有抬头,即使如此,陈醉也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纠结复杂,她不懂? 丢下她的人是他,而又跑到南山来找她的人也是他。 或许,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久久不见她跳下,梁宴时的耐心用尽,起身一跃,抓住陈醉的手,一把拽入怀中落地,他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让她忍不住将他推开。 梁宴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在她墨色的长发中穿行,近在咫尺的深深凝视,黑不见底的双眸,鼻尖轻触,唇靠得极近,灼热的鼻息,喷涂到她的肌肤上,强势的宣告。 “陈醉,我给过你逃跑的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沙哑磁性而又低沉的嗓音,如同暗夜的妖魔,盅惑着人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的沉 沦,即使是奉上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也甘之如饴。 俊美无双的脸庞,在这血气萦绕的月色下,越发的妖娆邪魅,目光如寒冰潋滟,隐隐带着一丝狂乱,“我一定是疯了!” 满是血腥气的强吻,夹杂绝然的愤怒,却让她有种心伤到极致的错觉。 粗重的喘 息声,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迷 离,纷乱。 陈醉的脑中一阵嗡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手想去抓住什么,只觉今晚发生的事,已经到她承受的极限,四肢无力,眼前一黑,扯住他衣袍的手,软软的松开,垂下。 良久,他放开她,才惊觉,在这霸道的血吻之下,她忘却呼吸,昏厥了过去。 不远处,零星的火光,由远至近的移动而来,慢慢近了,才发现是程逸带着人找了过来。 看到梁宴时的瞬间,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模样,眼赤欲裂,箭步如飞的冲了过来。 “少爷,您受伤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程逸搞不懂,为何少爷明明吩咐不准下面的人进后山阻拦陈醉小姐,为的就是把金矿找出来,可他自己却前去找陈醉小姐了。 他也是发觉梁宴时不见了,才带着保镖进山的。 梁宴时冷冷的转身,身体每一处的牵动,就像是被极致的酷刑,扒开了皮肉,强忍着这钻心的痛楚,一把横抱起陈醉,阴鸷地眯起眼睛,怒扫山林中的混乱,沉声命令。 “把后山的野狼全部杀死!” 这世上,即使有伤害她的人,也只许独他一人。 没有他的允许,胆敢伤害她的人,即使是畜生,也决不轻饶! 回到废旧的别墅,梁宴时把怀里的女人抱到床上,而自己似乎是气力用尽,轰然倒下。 “少爷!少爷!” 身后传来程逸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蜂拥而至,将梁宴时送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