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们不会

书名:冷面大佬缠爱天价小女佣 作者:桃月 字数:583136 更新时间:2024-03-05

  梁宴时松开怀里的女人,两人并排站着,地牢里的一众人更是远远的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一眼。 梁老爷子冷着脸,气极了,拄着拐杖站在梁宴时面前,突然扬起手,拐杖重重的打了下去。 却并未落在梁宴时的身上,陈醉挡在他身前,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实木的拐杖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敲在胳膊上,瞬间青紫一片,淤血蔓延。 梁宴时眉头一皱,侧身揽过她,掀起她的衣袖,眼底一抹黝黑。 “爷爷,她受伤了,我先带她离开。” 揽着怀里的女人就要往外走。 “站住!” 梁老爷子气得声音颤抖,大声呵斥,面前的男人才站定,却没有转过身,只是冷冷的说道。 “今天的事,我晚些会亲自去您的院里解释,容孙儿先走一步。” 梁宴时说完,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是怕爷爷的,他能看出来。 老宅里若是真有人敢动她,也就是爷爷了。 一旦爷爷出手,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处理了,郁楚然若非是在爷爷的默许下,怎敢堂而皇之的找人把陈醉绑了。 这事虽不是梁老爷子授意的,但他没有制止便是默许。 郁楚然动手,陈醉不是死就是活,死了正好不用他烦心了,活了便是给梁宴时一个警告,下次就没那么容易救人了。 要说借刀杀人,还是梁老爷子最为擅长,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他打下这片江山的时候,用了多少遍了,早就熟记于心。 梁宴时是他一手培养的,再怎么斗也斗不过他这个爷爷。 “别怕。” 梁宴时紧紧的揽着怀里的女人,像是安抚一般,轻声说道。 陈醉垂眸,不知在想写什么,过了许久在点点头回应他。 深深的凝视着他,清眸滑过一道水光,心里突然明了,这个人的心,是冷的! 就像冬天,赤脚走在雪里那般冷,带着割破肌肤的森洌酷寒。 这样想着,突然间,竟有些同情他了,没有温度的心,没有一丝人性,亦不会感受到快乐,活在人间,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凄凉、寂寥。 也许,只有一出生,就受到地狱般残酷的对侍,才会有这样的冷血的心性吧! 在这一刻,同时她也明白了! 他并不是顾及着郁执行长,而是在等她回来,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让她清楚的知道,别人的命,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胆敢反抗他的人,无疑是自找苦吃,自寻死路。 梁宴时锐利的眸子微眯,看着她洁白无瑕的脸颊,看着那双从未黯染世间丑恶的清眸,似乎一眼便看透了她内心你的想法。 淡而飘忽的声音缓缓响起,“陈醉,你想用一颗仁善的心,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用正义凛然的话,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真是天真……” 陈醉紧揪着心口,面色惨白,樱唇颤抖,厉声逼问道:“那你用鲜血与残忍,守护住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至少此刻,他守护住了。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是会这么做。 “也许会,我在赌。” “曾经有人以为顺从可以得到别人的怜悯,从未想过背叛和反抗,你猜他最后怎么样了?” 梁宴时幽深的眸子看着远处的长廊尽头的一个小楼,门上上着生锈的锁链,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此地了。 陈醉抬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他最后怎么了?” 梁宴时垂眸,大手抚摸过她的后脑,侧身看着她,黑眸异常的坚定。 “他后来自杀了。” “没有等到自己心爱的人回来。” 陈醉一惊,眼睛眨动了几下,自杀了...... 她依稀记得有人说过,梁宴时的父亲就是自杀死去的,跟她的妈妈一样,在痛不欲生下选择了结束生命。 上一秒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在地牢里大开杀戒,像是无情的侩子手,下一秒他又在她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模样。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心底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事情? 陈醉很清楚,梁宴时嘴里的那个懦弱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因为对老爷子一味的听从和忠诚,到死都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所以梁宴时的反抗,是为了她? 为了她不会成为蒋阿姨那般,在心爱的男人死后才能与儿子团聚。 怪不得蒋阿姨从来都是在这宅子里独行,跟谁都不攀谈,也不与人交好,像是一具尸体,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只有对梁宴时有一丝丝的亲情。 原来她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了心爱之人自杀的那晚。 即使她回到了这个熟悉的老宅,也没了当年的感觉,终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他们很可怜,然而更可怜的人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男人。 梁宴时是梁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他什么都学会了,只有如何爱人没有学会。 没有人给他所谓的爱,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 他像是梁老爷子的四肢,学着爷爷的灵魂长大,也像每一届梁家家主那般冷血无情。 壮大梁氏集团,是他一生要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一件事情,值得他花心思和精力,这是梁老爷子告诉他的,他坚守了二十多年,眼看便是第三十个年头了,却遇到了陈醉。 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发呆望着远处,那栋年久失修的小楼里好像充满了秘密,那是老宅里唯一有过爱的地方,是梁宴时的父母生活过的小楼。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分外清晰。 “我们不会。”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梁宴时正盯着自己,黑眸沉沉,语气坚定。 “我们......” 陈醉下意识的重复这句话,却戛然而止,也许是心虚,她想告诉梁宴时,没必要为她冒险。 可这话却说不出来。 “好。” 莞尔一笑,任由男人攥着她的小手,两人径直往小楼去。 她的手臂微微发疼,却没有挣扎着要梁宴时松手,也许是这寂静漫长的连廊,需要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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