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陈醉醒来后,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揉了揉迷蒙的双眼,翻身下床,踩上拖鞋,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 桌上放着一张便签,刚劲有力的笔锋,只有短短一句话:早餐在微波炉里。 她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还要叮嘱她吃早餐。 就算老宅里的人不给她做饭,她也会自己做的,或者出去买些东西吃。 走到微波炉前,拿出里面早热好的煎蛋土司和牛奶。 轻咬一口,感觉比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没想到梁宴时连早餐都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吃饱后,实在闲得无聊,趴在窗台上,看到后院有一整片的玫瑰花海,心中喜悦。 她的妈妈曾经也在家中种植了一大片的玫瑰,从外国搬来的新品种,在温室里可以一年四季绽放,鲜艳美丽。 她穿好衣服走下楼,绕过几个连廊,一步步走向玫瑰园。 周围经过几个佣人,都低着头,手里拿着东西,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梁家的佣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如果不是主人有话要说,她们不敢抬头正视。 早就听闻少爷带回来一个女人,整个宅子里也只有陈醉一个陌生面孔,她们不用猜都知道迎面走过来的年轻女人是什么身份。 一个个不敢说话,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去。 陈醉走到玫瑰园,想要跟几个修剪花枝的佣人说话,却没有搭理,只能把手放进口袋里,到处走走。 约莫十几分钟后,就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玫瑰园去。 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短发中年女人,高奢品牌当季最新款的裙子,披着一件镶嵌钻石的白色貂毛外套,胸前佩戴着一长串的翡翠串珠项链,戴着蕾丝花纹的手套。 郁楚然拎着手包,狐假虎威的站在梁伯母身后。 这位梁伯母是梁家二房的儿媳妇,她的丈夫和梁宴时的父亲是堂兄弟,早些年也去世了,梁老爷子见她孤儿寡母的,便让她带着幼子到老宅里生活。 因为梁宴时的母亲并不被梁家人认可,所以现在这种宅子里的女主人其实的梁伯母。 她的娘家是其他地方的名门望族,在当地的名声是响当当的,地位不亚于梁家。 “夫人,就在前面了。” 郁楚然一脸高傲,伸长手臂迎着梁伯母往前走。 “你当真今早看见大少爷把外面的女人带回老宅了?” 梁伯母冷着一张脸,年过半百,平日里大把的钱花在脸上,眼角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皱纹,显得更加严厉。 “是的,夫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到来,梁老爷子并不认可,为此还打了宴时哥哥,我听佣人说都流血了。” 听到郁楚然这么说,梁伯母皱起眉头,只觉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可怜的孩子啊,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她视如己出,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搞成这个样子。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她平日吃斋念佛,日日积德行善,孩儿的命怎么就这么惨,遇到这样的坏女人。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整治这个女人,就算没办法赶她出去,也要让她明白,以后不准再靠近梁家人。 “是啊,伯母,我之前就劝说过这个女人,让她不要再呆在宴时哥哥身边了,可她呢,非但不听,反而出手打了我,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您可不能轻易饶过她。” 郁楚然在一旁添油加醋,一边对梁伯母献媚,一边继续挑拨离间,那副嘴脸,画再浓厚的妆容都掩饰不住机关算尽。 梁伯母听了她的话,攥紧双手,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做了。 此刻,陈醉全然不知自己会面临什么,漫步在玫瑰园里,欣赏着漂亮的鲜花。 “陈醉!” 一个年轻的男园艺师手里拿着大剪刀,看到陈醉,激动的喊出口。 陈醉对他有印象,两人是在一个大学里的,只不过专业不同,但她也选修过园艺,算起来,面前这个少年是她的学长。 “陈学长?” 她喊了他。 “你还记得我啊,自从我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话说你是来这里做客的吗?” 张默脸色有些微红,放下手里的剪刀,声音悦耳动听。 他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陈醉了,她是系花,名声在外,只是大家都觉得她跟秦余是一对,所以没有男生会主动接近她。 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再遇到。 陈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解释,正欲开口岔开话题。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梁伯母看到陈醉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坏心思的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您好。” 陈醉态度温和的喊了一句,却被她扬起手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园中响起,众人都愣在一旁,屏住呼吸,被吓了一跳。 这阵仗是要打起来了呀。 陈醉捂着左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 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为何要对她出手。 郁楚然先一步走上前,高傲的看着陈醉,轻蔑的说道。 “看什么看,这位是梁家的大伯母,还打不得你了吗?” 原来是梁宴时的大伯母,显然是跟郁楚然狼狈为奸的,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打她。 “大伯母,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从未见过......” 陈醉顾及她是长辈,虽然语气清冷,但措辞还算客气。 倒是面前的中年女人,丝毫不给她面子,轻哼了一声说道。 “别叫我大伯母,为时尚早,我们梁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你竟然敢背着大少爷勾引别的男人,是觉得梁家后院没人能管你了吗?” “这是我的学长,不是什么您像的那样,现在是玫瑰园的园艺师。” 陈醉语气平淡的说道。 “学长?园艺师?” 梁伯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审视了一番面前的少年,轻哼了一声。 “如今什么人都能进梁家工作了吗?” “谁把他招进来的!” 冲着一旁的管事佣人呵斥了一声。 佣人赶紧解释说道。 “夫人,他是来实习的,还没有正式入职呢。”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入职了,咱们梁家容不下这尊大佛。” 梁伯母上下扫视了一番面前的少年,穿着打扮都很朴素,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能不能留在梁家工作,还不是她说了算。 陈醉知道这个女人是冲着她来的,不想连累张默,开口说道。 “您不能这么做。” “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跟我说,没必要连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