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陈醉醒来没有看到梁宴时的身影,便自作主张收拾了行李箱,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荒废已久的家中。 她本来是想跟梁宴时说一声的,但奈何又找不到他,只能跟陈妈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果然,她刚一到家便收到了手机银行的入账提示短信,嘴角浮现出笑意,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两天后是锦绣拍卖会。 希望这笔钱足够能买下妈妈的项链吧。 之后的几天,陈醉都在学校里上课,很认真的做笔记,想要补回这些天落下的课程。 这天刚好的小组作业展示,她穿着一身休闲服缓缓走上去,扎着高高的马尾,青春洋溢,似乎离开了梁宴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这是我们小组的课题,其中......” 她站在讲台上,话还没说完,便被教室外高谈阔论的一群人打断了。 校领导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他被一堆人围着,看不清长什么样子,陈醉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 “同学们,我们的校友韩骞将军从国外回来,今天特地来母校看望各位,大家热烈欢迎。” 陈醉第一眼见到韩骞时他就穿着这身衣服,墨绿色的军装,一双黑色军靴,一顶低檐军帽,英姿飒爽,傲然挺立,威严到了极致。 她有些惊讶,站在讲台一侧的角落里,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 韩将军竟然也是这个大学毕业的,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不仅仅是因为在泰国的时候,他出手相救。 韩骞走上讲台,却侧身看向一旁的角落里的少女,嘴角勾着一抹笑容,樱色的薄唇微微张动对着她轻声说话。 “我的小学妹,你好啊。” 众目睽睽下,陈醉有些茫然,脑袋里的记忆碎片闪过,恍惚间好像真的曾经见过他,但始终想不起来。 “学长你好。” 安分的打过招呼,韩骞又在讲台上跟底下的学生客套了几句,随后跟着校领导出去了。 教室里又恢复了常态,陈醉磕磕巴巴讲完了整个小组报告,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韩骞的突然出现,又让她想到了之前在泰国发生的事情,还记得梁宴时跟其他人说她只是个玩具。 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她被救走了,那梁宴时跟那些坏人的生意又如何了? 下课铃突然响了,她回过神来,收拾桌子上的书本,这个脑子竟然又想到梁宴时了,真该死。 操场里空无一人,只有陈醉一人坐在椅子上啃饭团,她习惯了去便利店买这种打折的饭团,便宜还扛饿,所以几乎每顿都在吃这个。 “哟,小学妹!” 韩骞的声音和他整个人的气质有些不同,像是夏日开了一瓶冰过的苹果气泡水。 他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了清爽的短发,他眉眼弯弯凝视着陈醉微微一笑,更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跟之前在泰国见到的那个心事重重的韩将军不像是一个人了,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放到一边,让他的身心也轻松了。 陈醉咬着饭团,眨着眼睛看他,下意识身子往一旁挪动,给他空出好大一个位置。 韩骞笑着坐下,歪头看她。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团?” “因为我饿。” 韩骞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陈醉这个回答像是故意,但听着又特别可爱。 “我也饿了,能给我吃一口吗?” 陈醉对这个韩骞的印象基本定格,他明明穿着最威严的军装,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轻浮可笑,对着学妹如此挑 逗,或许这个军衔还带着些猫腻。 “你也是这个学校的?” “对啊,比你大六届吧你可以叫我学长,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这个男人,大概是酒吧搭讪的伎俩用惯了,先挑 逗后介绍,她要是和他产生联系怕是会被纠缠。 “学长好。” 陈醉只叫了声学长好便继续吃饭团,还顺手打开了书继续看。 韩骞挑眉,含情的桃花眼看着她假装看书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结束了吗?你不应该也问候一下我吗,咱们上次见过到现在都过去很久了。” “还有,梁宴时他对你好吗?” 这三个字是陈醉此刻最不想听到的,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合上书,起身拎起书包,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很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但是等会儿就要晚自习了,我还有作业要写,得先走了。” 韩骞起身,正欲喊住她,却见陈醉先扭头,冷声说道。 “韩将军,我是学生。” 学生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韩骞再怎么不识相也明白了陈醉的意思,他站起身戴上了军帽,又恢复了刚刚的严肃认真。 现在在学校里,确实不好跟她多说什么,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那等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 韩骞太自作主张了,陈醉摇了摇头,快步往教学楼去。 以为白天的插曲点到为止了,可是她才刚放学,走在去公交车站转车的路上就见到了一身休闲服的韩骞,以及他那辆极为帅气的黑色敞篷法拉利,换下军装的他一身奢饰品大牌,这才更符合他的气质,十足的富二代形象。 “陈醉!” 韩骞跟她招手,快步走上前。 陈醉背着书包脸色渐冷,假装没有听见。 这个男人还真是难缠,就算两人曾经见过面,但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什么是放不下了,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她都忘了。 她不理会韩骞的叫声,只是自顾自赶路。韩骞见她还是这般冷漠也不气恼轻踩着油门缓缓跟着她走。 “你要回家吗?天都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学长,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现在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啊,坐我的车吧。” “我不习惯别人送,谢谢你的好意。” 陈醉的拒绝直白得一点脸面都不给,韩骞一连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脸都垮下来了,满脸的失落。 “你就不想知道你失去的记忆是什么?” “你......都知道什么?” 陈醉停下脚步,双手扯着书包肩带,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在失去记忆之前,这个男人跟自己很熟吗,他知道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