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块?
苏问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她租的院子,比那儿大,又比那儿房间多,一个月也才三百八!
这三角眼女人那套院子,最多一个月也就值二百块!
就算是租的时间短,略微涨价她还能够理解,问题是一个月要六百?
这不是纯纯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吗?
“不愿意是吧?没钱租什么房子啊,浪费时间!”
三角眼女人白了苏问雁一眼。
她就是不愿意租出去。
筒子楼那边窄的要死,那么多人住一块儿,她早就住不下去了,这几年一直在寻摸机会,想要带着男人和儿子搬过来这边住。
好不容易弄走了之前那个长租的租客,眼看着说不准有机会说动自己公公,谁成想又来了个想租房的!
这不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嘛!
“苏老板,算了,也不只是这儿能住。”
霍景瑜沉声说着。
他看不下去那个女人这么对苏问雁说话。
不过是租个房子罢了,何必受这些委屈。
苏问雁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见要租房的大水鱼都开口了,便对高大婶说道:“婶子,你看这情况,我们就先不租这个了,另找其他的也行!”
高大婶听完,也只能点点头。
脸上写满了愧疚。
戴眼镜的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见苏问雁三人已经做了决定,只能够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角眼女人倒是耸耸肩,一脸得意。
今晚回去自己就找公公闹,反正无论如何,明天就要搬进来。
不然的话,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租出去了!
等两帮人都走了之后,高大婶冲着苏问雁无奈道:“不好意思啊小苏,我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婶子是真想要帮你们找房子的!”
苏问雁也知道高大婶不是故意的,摆摆手。
“没事儿婶子,这算啥,房子多得是,不一定要住他们的,得亏是今天知道这么麻烦,这要是今后住进去了才晓得,那可就有得烦了!”
高大婶听完心里好受了不少。
目光又投到了霍景瑜二人身上,见二人面色平淡,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就怕这两位怪自己。
能让小苏忙上忙下帮着找房子的,估摸着也得是个老板,而且看这气质,就不太像是一般人了。
要是能够打好关系的话,指不定之后有啥忙能够找人家帮帮。
只可惜……
现在这条街也没有空房子,这就算是想打好关系也没机会了啊。
正愁着呢,就看见祝家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去而复返了。
“三位,我可以做主把那套院子租给你们的,房租就按市场价来,一个月二百块就成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住了。
不是……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东升啊,你这真能做决定吗?”
高大婶迷瞪的问了句。
祝东升叹了口气,“是能做决定的,本身这房子就和那个女人没啥关系!”
“那老丁那儿……”
高大婶闹不明白了。
难不成是自己有啥八卦不知道的吗,这房子不是一直都是丁家和祝家各一半?咋现在就成了祝家一方做主了呢?
苏问雁三人也沉默的盯着祝东升,等着他的后话。
咬咬牙,祝东升坦露道:“当年丁叔搬走的时候就已经把房子归到我妈名下了,这事儿我们两家都知道!
丁叔两个儿子都没意见,但是他大儿媳妇,也就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她不愿意承认,还硬要说那套院子就还有他们丁家的一半……”
苏问雁几人更迷糊了。
这老丁难不成钱多了慌的,所以非要送出去?
高大婶则是隐隐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想当年老丁和祝姐都是老师,俩人没结婚,以为最后会在一块儿呢,谁知道祝姐那边冷不丁说是在乡下结了婚,然后生了个儿子。
至于那个乡下的丈夫谁也没见过,后来还说死了。
至于老丁则是在祝姐怀上孩子后就结了婚,娶的媳妇生下第二个儿子后就没了。
在这之后,老丁的孩子都是祝姐给照顾大的。
再后来分了房子,老丁和祝姐就都搬走了。
留下了个院子在这边,除了今年之外,这些年一直是往外租出去的。
高大婶是真没想到,原来老丁搬走之前,就把这院子给了祝大姐了!
“丁叔给大家说了,这院子就是属于我妈的,但是他大儿媳妇不愿意,加上那时候也只是口头约定了,所以还是个无头官司……
从前也就算了,租出去的房租分给丁叔的大儿媳一半。
谁成想今年她一直想搬过来,闹走了太多租客。
我原本不想和她争了,想着就这样算了。
谁知道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去医院查了全是病,现在走两步都不大行,我媳妇也就在家照顾了。
前几天,我刚没了工作,这院子要是再不租出去的话,我们家是真的要吃不起饭了……”
祝东升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是真的没办法啊!
早年当老师,但赚的太少了,最后下海去厂里给人当会计。
早些年还不错,家里蒸蒸日上的,但是前两年厂里效益越来越差,工资也越来越低,最后拖了一年多,厂子索性倒闭了。
如今其他大多数厂子效益也没好到哪里去,能够干下去的,也不缺会计。
愁啊!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一天天的醒来睁眼就得掏出去不少钱,如今见那套院子有人想租,想着好歹赚个米汤钱,谁成想那丁家的大儿媳居然这么过分!
刚刚路上看着面无几两肉的女儿和媳妇,他才下定了决心回来找苏问雁几人再商量商量的。
要是这套院子真租不出去,家里人可如何是好啊!
苏问雁三人听完之后,不免都有些动容。
谁也想不到这祝东升看着光鲜亮丽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高大婶泪点低,此刻已经是在抹眼泪了。
“小苏啊,反正你们也看好了那个院子,要不然,就还是租那个呗?”
好歹和祝家当了那么多年的街坊邻居,这祝东升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是真不忍心看老邻居家里边过成了这样。
苏问雁和大水鱼对视了一眼,俩人都皱紧了眉头。
“祝大哥,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很同情,但是丁家那个大儿媳,你得给我们解决了,我们这边才能安心租房,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