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拿起手边的扫帚往地上一砸。
一地的灰尘飞起来。
咳咳咳……
大家齐齐咳嗽。
苏德海也被呛得够厉害。
苏问雁看了眼,嗯……看来是没有桌子能拍,不然也用不上砸扫帚。
目光移向扫帚,好家伙,都快散架了……
被砸了鸡蛋的亲家又战损了一把扫帚。
亏!太亏了!
“许建军,孙大花,你俩说说,想咋办!”
苏德海看向了许建军俩人。
说到底这最终有损失的是许建军两口子。
许建军和孙大花哪里知道能咋办啊,脸上满是苦涩。
虽然砸碎鸡蛋这事儿不是自己这个大女儿干的吧,但是大女婿干了这事儿,大女儿还维护着这个大女婿!
老两口心寒啊!
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真就是一点儿都不想着亲爸妈吗?
韩老太见自己被忽略了,赶紧开口:“这不得送派出所去啊!”
听到要送去派出所,刘大强愣住了。
许春翠急了。
“爸妈,大强也是喝醉了,所以冲动之下才做出来这种事,你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说完,又扯了扯自己男人的手。
“大强,赶紧的,给爸妈道个歉,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没必要上派出所去!”
但是刘大强被大家这么看着,就是低不下这个头。
何况砸碎了鸡蛋而已,又不是啥大事儿,送什么派出所啊。
倔着,干站着,啥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许建军和孙大花长叹了口气。
原本他们想着,要是这个大女婿老老实实道个歉,他们勉强也就过去了,毕竟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一点都没打算赔个不是!
这把他们老许家当成啥了?!
这下许春翠也着急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性子,那是要面子得很,只能够哀求的看向了自己爸妈。
“爸妈,要不然先这么算了,之后我和大强再私底下和你们赔罪?”
许春翠想着之后没什么人的时候,刘大强也许就能够拉得下这个脸了。
总之先别去派出所。
许建军老两口咬紧了牙关。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啊!
凭啥呢?
他们鸡蛋没了,还得受这鸟气,整得好像受委屈的是刘大强似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个大女儿只知道向着刘大强,亲爸妈算啥啊?
但终究拿不定主意。
最终,看向了苏问雁。
正在看戏的苏问雁:??!
怎么又看到她这里来了?
她都已经烘托气氛到这一步了!
这种事现在就看许建军和孙大花怎么想了,她苏问雁再说啥话就得招恨了。
本身原主就得罪了不老少人,自己代替原主后,又在得罪名单上添了几个,现在睡觉她都想睁一只眼站岗。
于是,目光流转。
没成想和韩老太对上了。
韩老太以为苏问雁和她发信号呢,这搞事情的心又占领高地了,当时便大喊道:“还私底下赔罪呢,你们老许家这就是软柿子任人家拿捏!瞧瞧吧,他们下次说不准还砸你们鸡蛋呢!”
好了,这话一出,许建军和孙大花心里的一股火又上来了。
其他时候还好,但是被韩老太看热闹咋行呢?
这要是矮了韩老太一头,得被唠一辈子!
“不行,认错就得现在,要么赔钱,要么……就上派出所去!”
硬气的许建军顿时把许春翠和刘大强都吓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许建军会这样。
说起来他们原来以为孙大花会不好对付点……
“妈,你劝劝爸啊!要是大强去了派出所,我那几个娃儿咋办啊!”
许春翠哭哭啼啼。
反正是把认错赔钱这四个字给忽略了。
苏问雁正打算提醒一句呢,韩老太先一步开口:“合着就不打算赔钱,也不想去派出所呗~”
苏问雁的眼睛一亮。
别说,韩老太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啊!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许春翠烦得不行。
“哟?还不给人说话了?你们说要砸碎我们老韩家的鸡蛋呢,这事儿还没算清楚呢,赔完了老许家的钱,我可等着赔我们老韩家的!”
韩老太以“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为宗旨,一直坚守在了主战场,存在感妥妥拉满了。
“你个老不死的,信不信……”
刘大强急眼了,就要开骂,没想到韩老太“哇”的一声大嗓门,当即就冲着苏德海道:“村长,你看看,这刘大强又要威胁我了,你说我一个老太太,这要是半夜被他给打了,我可咋办啊!”
话锋一转,又赶紧道:“指定是要赔钱的啊!三五十的,村长你看看得赔多少!”
苏德海头都大了。
“你这边先缓缓!”
说完,又看向了许春翠和刘大强,“你俩赶紧的吧,到底是要赔钱还是去派出所,反正去不去派出所,你俩都是得赔这些鸡蛋钱的。”
苏德海话暗示得很明白了,最好是不去派出所。
傻了才去。
砸了人家的鸡蛋,给人家道个歉赔个钱也就得了,在这里闹下去为啥啊!
他是想不通刘大强。
尤其想不通为啥要砸掉人家老许家的鸡蛋。
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那……那要赔多少啊?”
许春翠见自己男人不说话,只能无奈的问了一句。
许建军和孙大花算了下,“估摸也不到两百颗,但最少也有一百八十颗,就是二十五块二毛,那两毛就算了,赔二十五就成……”
俩人也不愿意那么讹钱,有多少说多少。
许春翠为难的看了眼自己男人。
她没工作,家里边只有刘大强在赚钱,钱也是把在刘大强手上的。
“二十五块,大强,你赔给我爸妈吧,赔完咱们就回去……”
许春翠小心翼翼的说着。
但是刘大强的脸都黑了。
二十五块钱!
自己为了养鸡欠了那么多人的钱还没还呢,昨晚喝酒的钱还是记账的,现在兜里最多也就五块钱!
哪儿来的二十五块!
“我没有。”
冷着脸应了一句。
眼看众人都在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家里边为了养鸡欠了不少钱,哪儿有二十五块给你们啊,孩子都吃野菜窝窝头呢,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就不信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真能要了他的命!
总之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下许建军老两口也有点头疼了。
苏问雁倒是微微一笑,悄摸挪着步子到了韩老太身边,状似不经意的低声道:“婶子,你说他赔不了许家的钱,你这应该也赔不了吧,说起来,他家养鸡,这鸡也能抵钱啊~”
韩老太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是啊!
刘大强要是赔不了老许家的钱,怎么可能还赔她老韩家的呢?
而且,鸡咋不能抵钱?!
下一刻,韩老太便阴阳怪气起来:“没钱,拿养的鸡赔了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