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雁松了口气。
本身她就想要培养大儿砸作为摩托车教学这边的负责人,所以重要的事情指定是要让大儿砸来解决的。
至于于六子这个岗位,教的是基本功,那可替代性就很强了,之后她要安排于六子去帮忙干别的事情,让别人顶上去还是挺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大儿砸是个可造之材,之前什么都不敢,觉得自己配不上,但是现在已经敢担下一些事情了。
苏问雁长呼了口气,这种欣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刘老麻这个小屋子,就拿来当做一个休息室吧,让春芳帮忙在这里煮点儿热茶热水,给你们和学员喝,也好御寒,你们给收拾一下应该就成了。”
说着,苏问雁进了刘老麻的那间屋子,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个,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一摩托撞倒刘老麻的身影。
有一说一,大水鱼有些时候还真挺帅的……
“那我就先回去饭馆了,这地方交给你们收拾了,明后天就把人全都挪到这里来练车吧!”
苏问雁交代了一声之后,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立马走了。
生怕晚一步就要被叫住在这里干活。
回到饿了吧饭馆之后,已经是六点了,正是饭点,苏问雁招呼着客人,等到七点半的时候,人才算是稍微少了一些。
原本她还以为开张的第二天人不会有昨天那么多,没想到中午大伯娘的面条突然间火了,晚上好多人是冲着面条来的。
甚至晚上派出所里还专门来了个警官传话,说是其中一半人要面条尝尝鲜,让今晚送一部分面条过去。
苏问雁自然是忙不迭应下来,要是所里的警官们喜欢上了面条,今后面条和米饭一样都能一直做下去了,毕竟有固定的销售渠道。
今天准备的面粉全都用完了,后边苏问雁都是和客人们道歉,说是明天过来给打八折,才算是安抚住了。
李彩兰可谓是惊讶得不行,拉着苏问雁问个半天,一直操心着这面条到底能好卖多久。
看这样子,苏问雁不禁有些好奇,“大伯娘,这面条既然这么受欢迎,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好卖的,你这么操心做什么,要是面粉不够的话,咱们直接去买就得了。”
苏问雁搞不懂。
然而却见对方欲言又止。
“大伯娘,你是有啥话想说吗?”
李彩兰叹了口气,“我是在想,咱们这儿的面条要是卖得好的话,面粉就从你二伯那里买,他开个诊所看着光鲜,其实村里这情况,你也懂的,赚不到什么的。
所以他平常空下来就跟村里人收点儿粮食磨面粉往外头卖,可是这生意也不咋好做。
而且,你也知道你二伯那人,说话也没句好听的,哪是做生意的料呢,这日子过得是真的紧巴巴。
但是这面粉做的是真好,我和你大伯平常也是从他那儿拿粮食或者啥换来的,今天咱们店里卖的面粉也是,就是你二伯做的。”
听完大伯娘的这通话,苏问雁笑了下。
她还以为是啥事儿呢,原来是想要她关照一下二伯那边,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何况自己还白拿了人家的药膏呢。
说起来那药膏确实是挺好用的,当天晚上抹了之后,第二天额头被包租婆砸的那块地方就没啥感觉了。
再加上,连大伯娘都这么称赞二伯做的面粉,那就指定是不差的。
“大概是个什么价钱呢?”
要是价格合适的话,直接就能定下来了,没必要那么折腾,要找个供应面粉的也是怪麻烦的。
“他卖的不贵,在城里摆摊卖是一斤两毛三四,咱们这儿开饭馆子,拿的量肯定是大的,我和他说说,应该一斤两毛或者两毛一还是可以的。”
李彩兰是真的想要帮扶一下苏德江,现在自己家日子好过起来了,就想拉着周边的人一起好起来。
苏问雁点点头,“那这事儿就交给大伯娘你这边了,这里有五百块,你先给拿着,到时候一次进多少花了多少钱,你和娇娇说一声,让她记个账就成!”
县城里边卖的面粉大概也是一斤两毛五上下,量大了拿估计也不会比二伯那边的价格低。
所以苏问雁索性就直接定下来了。
“真……真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彩兰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得货比三家一下呢。
“大伯娘,我相信你,你办就成了,而且你是咱们店里边掌勺的,你在原料采购上边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苏问雁一通画饼,给李彩兰整得一愣一愣的,干活都起劲儿了。
真的是太淳朴了啊!
请给她多来点这种员工!
看着时候也不早了,苏问雁赶紧去了杂货店那边。
看店的大爷正准备关门呢,看见苏问雁来到,顿时有些疑惑。
“这是要再来点儿饭盒?”
苏问雁摇摇头,开门见山道:“大爷,你这儿能不能给铝饭盒刻字啥的?”
听到这话,大爷愣了愣。
“刻字啊,我这儿倒是没有,但是你店里边那个娃儿不就会吗?”
刻字倒不是啥新鲜事儿,有些爱折腾的人就乐意搞,但大爷就属于不爱折腾的,所以对这个活不熟。
苏问雁闻言有些困惑,她店里的娃儿?那么多个呢,哪个啊?
“大爷,是哪个啊,我还不知道我店里的人有这能耐呢!”
大爷琢磨了下,“就是那个头发上有一撮白毛的小子。”
这下苏问雁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是王家旺。
这小子头上那一撮白毛好像是天生的,不过他头发短,很难看出来。
她也是今天才注意到的。
当时她还寻摸着这王家旺真是天生的挑染选手,今后啥都不用折腾,那就能走在潮流的前端了!
“他还会这个?”
大爷点点头,“可不嘛,这小子可能钻研一些东西了,打小就爱折腾的,随他爸了,只可惜他爸没了,要不然的话,他家里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老头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姑娘,你也是个好人,这些年我是眼看着他越来越不成器,但昨天我送了饭盒过去一看,他乖了不少啊!”
说完,又是一阵唏嘘,看向苏问雁的眼神之中有几分感慨,“家旺这娃儿,都快成我半个孙子了,姑娘,我也在这干不了多久了,能求你个事儿不?”